树林里的晨露沾湿了破旧的衣袍，肖战靠在林晚肩头，小腿的伤口早已浸透绷带，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剧痛，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布满泥痕的衣襟上晕开深色印记。
林晚战哥，再坚持一会儿，快到货场了，我们很快就能安全了。
林晚咬着牙，将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大半重量压在身上，让她的脚步也有些踉跄。
肖战虚弱地笑了笑，气息断断续续。
肖战别……别硬撑，实在不行……我们先躲起来。
林晚不行！青姐他们都牺牲了，我们不能在这里停下。名册还需要我们确认最后的据点，那些牺牲的战友，不能白死。
林晚语气坚定，眼底却泛着红。
两人互相搀扶着，在晨光中艰难前行。终于，在日头升至半空时，看到了货场的轮廓。老周早已带着人在门口等候，看到两人狼狈的模样，立刻迎了上来。
龙套快！抬进去！我已经备好了最好的医生，还有根据地传来的消息，他们已经根据名册上的线索，摧毁了三个日军据点！
老周招呼着手下，小心翼翼地将肖战抬到货场的休息室。
医生迅速为肖战处理伤口，子弹穿透了小腿肌肉，万幸没有伤到骨头，但失血过多让他脸色苍白如纸。
林晚守在一旁，将怀表和名册放在桌上，指尖抚过冰冷的怀表壳，青姐、阿力、阿杰还有陈先生的身影在眼前闪过，泪水忍不住滑落。
龙套别太难过，他们是为了抗日牺牲的，是英雄。我们能做的，就是完成他们未竟的事业，把剩下的日军据点全部摧毁。
老周递过一杯热水，声音沉重。
林晚点点头，擦干眼泪，翻开名册。
林晚名册上还有最后一个秘密据点，在上海租界的一处洋行地下室，里面藏着日军的化学武器，一旦投入使用，后果不堪设想。
肖战顾曼丽肯定也在找这个据点。
肖战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肖战她拿到怀表的消息是假的，现在肯定急疯了，会动用所有力量搜捕我们。
老周皱紧眉头。
龙套洋行在法租界中心，日军和76号的人都在那里布了防，我们怎么进去？
肖战我有办法。
肖战眼神骤然坚定，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医生按住。
肖战沈砚之的笔记本里记着，那处洋行的老板是爱国华侨，和地下党有过联络，他的办公室有一条密道，能直通地下室。
林晚我去！你现在伤成这样，不能行动。我带着名册去找洋行老板，一定能拿到化学武器的具体位置。
肖战不行！法租界现在到处都是顾曼丽的人，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林晚没有时间了！
林晚拿起怀表和名册，塞进怀里。
林晚化学武器随时可能被运走，我们不能再等了。你在这里养伤，老周留下保护你，我去完成这个任务。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肖战一把拉住手腕。他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满是不舍与担忧。
肖战带上这个。
他从脖子上解下那个“砚”字吊坠。
肖战这是沈砚之的信物，洋行老板看到它，会相信你的。
林晚接过吊坠，紧紧攥在手心，重重点头。
林晚等着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她换上一身干净的旗袍，将名册藏在发髻里，怀表塞进衣襟，在老周手下的掩护下，朝着法租界的洋行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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