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晚灯与蝉鸣

夏末的排练室总弥漫着未散的热气，落地窗外的蝉鸣渐渐弱了，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凉风，裹着宋亚轩刚唱完歌的尾音，轻轻落在张真源耳边。

张真源帮他把耳返摘下来，指尖不小心蹭到耳尖，烫得像揣了颗小太阳。“刚才副歌转音再稳一点就好，”他刻意移开目光，盯着谱架上的音符，“我陪你多练两遍？”

宋亚轩没应声，反而凑过去，鼻尖快碰到他的肩膀，声音软乎乎的：“张哥，你刚才看我唱歌的时候，眼睛比灯还亮。”

排练室的灯是暖黄色的，打在张真源脸上，把他耳尖的红也照得清清楚楚。他咳了一声，伸手把宋亚轩往旁边推了推，却没用力，反而像在轻轻护着：“别闹，练完再聊。”

可重新拿起麦克风时，宋亚轩却故意唱错了一个音，转头冲他笑。张真源无奈，只好停下，刚要开口说他，就见宋亚轩伸手，把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捋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了什么。

“张哥，”宋亚轩的声音放得更低，“蝉快不叫了，夏天要过了。”

张真源愣了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夏天一起泡在排练室的日子，一起吃冰、一起等晚灯亮起来的日子，好像要随着蝉鸣一起结束了。他握住宋亚轩还停在自己耳后的手，掌心的温度慢慢传过去：“夏天过了，还有秋天，冬天，明年夏天。”

后来他们真的一起等到了秋天。某次演出结束，后台的走廊没开灯，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映着两人的影子。张真源把外套搭在宋亚轩肩上，宋亚轩就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心跳的声音，比舞台上的鼓点还让人安心。

“张哥，”宋亚轩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以后不管唱多少歌，走多少路，你都在我旁边好不好？”

张真源低头，在他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像碰落了一片飘来的落叶，温柔又坚定：“好，一直都在。”

走廊尽头的晚灯慢慢亮了，把两个依偎的影子拉得很长，再也没分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