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裂痕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阮清音脸上跳跃。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脚踝——那条铂金链子依然在那里,像一个精致的耻辱标记。
今天是她被允许去医院探望父亲的日子。
女佣送来早餐时,特意提醒:"少爷说,请您用完早餐在客厅等他。"
她食不知味地吃着煎蛋,脑子里全是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模样。这两周来,每次她问起父亲的病情,谢惊澜总是轻描淡写地说"在好转",却从不让她单独见医生。
"准备好了?"谢惊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今天穿着深蓝色西装,领带是她最喜欢的颜色。这种刻意的体贴让她作呕。
车上,她终于忍不住问:"我爸爸真的在好转吗?"
"当然。"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我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
"那为什么我还是不能单独和医生交谈?"
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因为我担心你被一些不负责任的话影响。"
医院门口依然有记者蹲守,但看到谢惊澜的车,他们都自觉地让开了路。他护着她穿过人群,动作熟练得像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ICU的玻璃窗外,父亲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才两周不见,他好像又瘦了些。
"王医生,"阮清音拦住正要离开的主治医生,"我父亲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医生下意识地看了谢惊澜一眼:"阮小姐请放心,我们正在全力救治。"
"我要看病历。"
"这......"医生面露难色。
"给她看。"谢惊澜突然开口。
病历上的专业术语她看不太懂,但"持续性植物状态"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在发抖。
"就是......醒来的可能性很小。"医生低声说。
她猛地转向谢惊澜:"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他的表情依然平静,"确实在好转,只是速度很慢。"
"你明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泪水模糊了视线,"你一直都知道他可能永远醒不过来,却骗我说在好转!"
走廊里的人都看了过来。谢惊澜握住她的手腕:"我们回去再说。"
"放开我!"她用力挣扎,"我要在这里陪爸爸!"
"清音,别这样。"
"那你告诉我真相!"她抬头瞪着他,"阮氏破产,和你有没有关系?我爸爸的车祸,是不是意外?"
他的眼神骤然变冷:"你宁愿相信那些谣言,也不相信我?"
"我只相信事实!"
他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令人心惊的疯狂:"好,我告诉你事实。"
他拉着她走进安全通道,将她抵在墙上:"阮氏破产是我做的,你父亲的车祸也确实不是意外。但现在,只有我能保住他的命。你明白吗?"
她浑身冰凉,连挣扎都忘了。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唇,"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爱你。可是你永远高高在上,像个公主。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来到我身边。"
她突然想起那个雨天,他浑身湿透地出现在医院,那个看似及时的拥抱,那些温柔的承诺。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你真可怕......"
"可怕?"他低笑,"那是因为你从来不知道,看着心爱的人却触碰不到的痛苦。"
回到别墅时,天色已晚。阮清音像个木偶一样被他牵着走,连脚链重新锁在床脚都没有反应。
夜深时分,她突然从床上坐起。月光下,她的眼神异常清明。
既然逃不掉,那就留下来。但她要的,不再是自由,而是真相。
还有,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