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24

栖梧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很快被平静掩盖：

“陛下多虑了，卢参军是朝廷命官，歧王殿下是陛下的宗亲，臣妾与他们只是君臣、晚辈之分，绝无半分逾矩之心。”

天子盯着她看了许久，直到看到她眼底没有半分闪躲，才缓缓松开手，语气缓和了些：

“最好如此，绾绾，只要你乖乖听话，朕会给你无上的尊荣，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栖梧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替他褪去外袍，换上舒适的常服。

天子看着她一丝不苟的模样，忽然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朕想你了。”他低声说着，迈步走向内殿的榻。

栖梧顺从地靠在他怀里，闭上眼，任由他将自己放在榻上。

天子俯身覆上，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动作比往常温柔了许多。

“绾绾，”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期盼，

“给朕生个皇子吧。朕会立他为太子，你便是皇后，母仪天下。”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她一下。

她不愿为他生孩子，她本能的想要开口拒绝，可一想到这个偏执的天子总是做出让人想不到的事情，便改了口风。

她脸上依旧没有表露分毫，只是睁开眼，温顺颔首：

“臣妾遵旨，全凭陛下做主。”

天子见她答应得爽快，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朕就知道，你是识大体的。”

那一夜，天子待她格外温柔，没有往日的强势与占有欲，反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栖梧始终闭着眼睛，身体僵硬地承受着，脑海里一片空白，直到天快亮时才浅浅睡去。

次日清晨，她醒来时，天子已经不在身边。

浮月进来伺候她梳洗，说起陛下下旨摆设家宴，邀请了歧王李范、长公主、太上皇，还有卢凌风，让她也一同前往。

栖梧握着梳子的手猛地一紧，怕不是家宴，是鸿门宴吧。

家宴设在太极殿，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天子特意下旨，今日宴席之上，众人抛去官职身份，只论至亲，不必拘礼。

太上皇与长公主相谈甚欢，卢凌风坐在一侧，端着酒杯，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角落里的栖梧。

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宫装，端坐席上，姿态端庄，偶尔举起酒杯，象征性地抿一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却从未真正融入这热闹的氛围里。

李范就坐在她斜对面，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目光也常常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牵挂与疼惜。

酒过三巡，殿中传来歌姬的演唱，丝竹之声悠扬，可天子听了片刻，却摆了摆手，面露不耐：

“这些曲子舞技，千篇一律，毫无新意。”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栖梧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朕记得，宸昭仪的胡旋舞跳得极好，当年在御花园一见，便让朕难忘，今日佳节，绾绾，你便为众人舞一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