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裁衣,苏暮雨还会为苏昌河打理伤口。
苏昌河打架总是拼尽全力,身上的伤口就没断过。
每次受伤后,苏暮雨都会拿出最好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上药、包扎。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苏昌河,眼神里的担忧和心疼,藏都藏不住。
有一次,苏昌河为了保护苏暮雨,被敌人的毒箭射中了肩膀。
毒性蔓延得很快,苏昌河发起了高烧,意识模糊。
那一夜,苏暮雨一直守在他身边,为他擦拭额头的汗水,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那歌谣很轻,像暗河上的微风,却让苏昌河睡得格外安稳。
苏昌河的孤独,从来都藏在深夜里。
每当夜深人静,苏暮雨熟睡时,他都会悄悄起身,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浑浊的河水,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他害怕自己配不上苏暮雨,害怕有一天苏暮雨会厌倦他的疯癫,会离开他。
有一次,他又在窗边发呆,苏暮雨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在想什么?”
苏昌河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在想,如果你没有遇到我,会不会过得更好?不会被人议论,不会被人算计,还能娶一个温柔贤淑的妻子,过安稳的日子。”
苏暮雨沉默了片刻,然后将他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坚定:
“没有如果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别人的议论和算计,我都不在乎。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皂角香,驱散了苏昌河所有的不安和孤独。
苏昌河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他,只要有苏暮雨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昌河越来越依赖苏暮雨,也越来越狠厉。
他成了暗河里人人忌惮的存在,下手比以前更不留情面,凡是敢议论他和苏暮雨的人,下场都极惨。
有人说他是苏暮雨养的一条疯狗,只要苏暮雨一声令下,他就能咬碎任何人的喉咙。
苏昌河听到了,也不恼,反而觉得这形容很贴切。
他就是苏暮雨的狗,一条只会对他摇尾巴,对别人露獠牙的狗。
只要苏暮雨不抛弃他,他愿意做一辈子这样的狗。
而苏暮雨,依旧是那个万人迷。
他的武功越来越高,声望越来越盛,三大家族的长老都想拉拢他,甚至有长老提出,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每次有人提及此事,苏暮雨都只是淡淡拒绝,没有丝毫犹豫。
“苏公子,柳家小姐温柔贤淑,容貌倾城,与你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为何不同意?”
有好事者追问。
苏暮雨靠在临河的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刀刃映着他冷俊的侧脸。
“我心里有人了。”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所有人都在猜测,能被苏暮雨放在心里的,究竟是何等女子。
只有苏昌河,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
他知道,苏暮雨说的人是他。
那天晚上,苏昌河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