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如毒蛇般缠绕着她,让她窒息。
栖梧看着他疯狂的眼眸,知道自己再无退路。这黄金牢笼,她是逃不掉了。
“来人,将宸昭仪带回景仁宫,禁足三日。”
天子松开她,语气恢复了冰冷的威严,“
“没有朕的命令,不得擅自外出,也不准任何人探视。”
两名宫女上前,搀扶着浑身脱力的栖梧,缓缓走出太极殿。
殿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天子那道带着占有欲的目光,也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回到景仁宫,栖梧便遣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浮月。
禁足的三日里,天子果然没有来过,连一丝消息都没有。
宫墙高耸,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倒也让她难得清静。
她每日只是坐在窗前,看着庭院里的梧桐叶随风飘落。
浮月看着她日渐憔悴的模样,心中焦急,却也不敢多言。
她只能默默为她准备膳食,为她添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三日后,禁足解除。
栖梧正坐在桌前看书,忽然听到门缝处有轻微的响动。
她起身,走到门边,弯腰捡起了一封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信。
信封是普通的素笺,没有署名,也没有印章。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同样素雅的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古雅的字迹:“明日,后花园中秋千见。”
栖梧的心猛地一跳,莫非是卢凌风,她与卢凌风初遇便是她在那后花园中荡秋千。
昔日少年时,他们常在那里荡着秋千畅聊着对以后的憧憬。
栖梧将信封烧毁,决定明日去后花园中一探。
次日午后,栖梧让浮月带着她的古琴,一同前往后花园。
此时正是暮春时节,后花园中繁花似锦,牡丹开得正盛,芍药、蔷薇次第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杨柳依依,拂过清澈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她们找了一处临水的亭子坐下,浮月将古琴放在石桌上,小心翼翼地调着弦。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鸟鸣与风声,并没有他人的身影。
栖梧指尖抚上琴弦,悠扬的琴声从她指尖流淌而出,是那首熟悉的《凤求凰》。
琴声时而婉转缠绵,像诉说着无尽的思念,时而悲凉凄切,像在哀叹命运的不公。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可四周依旧空无一人。
栖梧心中一阵失落,或许,这只是一场恶作剧?又或者,是天子设下的陷阱?她起身,想要离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亭外。
天子身着月白色常服,腰间系着一条明黄色玉带,身姿挺拔,面色却阴沉得可怕。
他身后跟着几个太监,无声地站在不远处,将整个亭子都围了起来。
“爱妃在此处做什么?”
天子一步步走近,语气冰冷,带着浓烈的占有欲,目光落在石桌上的古琴上,眼神愈发幽深。
栖梧神情淡然,屈膝行礼,“回陛下,臣妾在宫中闷得慌,听闻后花园春光正好,便来此处散散心,弹奏一曲解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