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月华说,但她的手也在抖。
就在她们快要绝望的时候,宅子的门开了。叶鼎之走了出来,脸色很平静。
沈眠冲过去:“你没事吧?”
“没事。”叶鼎之说,“我们回去。”
回到客栈,关上门,沈眠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见到那个人了吗?”
“见到了。”叶鼎之说。
“然后呢?”月华问。
“我给他喝了酒。”叶鼎之说,“他承认了。当年的事,他都承认了。”
沈眠松了口气:“那太好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叶鼎之说,“等消息。”
等什么消息?沈眠想问,但看叶鼎之疲惫的样子,没问出口。
三天后,消息传来了。
朝廷宣布,当年北阙灭国一事,另有隐情。涉及此事的一些官员被查办,其中包括几个位高权重的大臣。
雪月城里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沈眠在面馆里,听到有人说:“听说了吗?当年北阙是被陷害的!”
“真的假的?”
“真的!朝廷都发公告了!说是几个大臣为了争功,谎报军情,害得北阙被灭!”
沈眠跑回客栈,把这个消息告诉叶鼎之。叶鼎之听了,没什么表情。
“你不高兴吗?”沈眠问。
“高兴。”叶鼎之说,“但我更累。”
月华看着叶鼎之,突然跪下:“少主,现在真相大白了,我们……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北阙了?”
叶鼎之扶起她:“月华,你听我说。我不打算回北阙了。”
月华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北阙已经不存在了。”叶鼎之说,“就算回去了,又能怎样?让那里的人再经历一次战乱吗?”
“可是……可是那是我们的家啊!”月华眼泪掉下来。
“家在心里,不在地方。”叶鼎之说,“月华,你带着还愿意跟着我们的旧部,找个地方好好生活。不要再想复国的事了。”
月华哭得很伤心,但她知道,叶鼎之说的是对的。
第二天,月华走了。
沈眠看着月华的背影,有点难过:“她会没事吧?”
“会的。”叶鼎之说。
“那我们呢?”沈眠问,“我们去哪儿?”
叶鼎之看着她,笑了:“你不是说,想要个小院子,种些花,养只猫吗?”
沈眠眼睛亮了:“真的?我们要过那样的生活了?”
“嗯。”叶鼎之点头,“不过,得先找个地方。”
“去哪儿?”沈眠问。
“去南边。”叶鼎之说,“那里暖和,适合种花。”
沈眠高兴得跳起来:“太好了!”
三天后,他们离开了雪月城。百里东君来送他们,很不舍:“这就走了?再多住几天嘛!”
“不了。”叶鼎之说,“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
“一定啊!”百里东君说,“我还要请你们喝我新酿的酒呢!”
“一定。”叶鼎之笑着说。
两人骑马出了雪月城。
沈眠回头看了看雪月城,又看了看身边的叶鼎之。
“叶鼎之,”她说,“我们真的能过平静的生活了吗?”
“能。”叶鼎之说,“我答应过你的。”
沈眠笑了,伸出手:“拉钩!”
叶鼎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出手,和她拉钩:“拉钩。”
两人的小指勾在一起,她知道,不管去哪儿,只要有叶鼎之在身边,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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