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小姑娘,心里某个地方疼得厉害。
“那就找个地方,好好生活。”他说,“你还年轻,会有更好的人生。”
“可是我想要的人生里,有你。”沈眠抬起头,眼泪又掉下来,“叶鼎之,我喜欢你。从第一天见到你,就喜欢你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叶鼎之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把沈眠轻轻拥进怀里。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真的对不起。”
沈眠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哭到没力气了,才慢慢停下来。
“那……那我能帮你吗?”她吸着鼻子问,“就帮你这一次,然后……然后我就走。”
叶鼎之想拒绝,但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要怎么帮?”他问。
“我可以帮你看风啊!”沈眠说,“你去取信,我可以在外面帮你看着,有人来了我就告诉你!”
“太危险了。”
“我不进去,就在外面,远远的。”沈眠哀求道,“就这一次,求你了。我想……我想跟你一起做件事,哪怕就一件。”
叶鼎之看着她,良久,叹了口气。
“三日后亥时,在城西旧宅外的巷口等我。”他说,“记住,就这一次。拿到东西,你就必须走。”
“好!”沈眠用力点头,“我一定听话!”
叶鼎之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复杂。
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此时此刻,他只想让这个姑娘开心一点。
接下来的两天,沈眠觉得自己像个等待上刑场的犯人。
她每天都会去悦来客栈,但叶鼎之总是不在。店小二说,叶公子忙得很,早出晚归的,有时候半夜才回来。
沈眠知道他在准备那件“大事”。她心里又担心又害怕,但又隐隐有种说不出的兴奋,她终于可以参与叶鼎之的世界了。
第三天晚上,沈眠早早就换上了一身深色的衣裳。这是她特意买的,想着晚上行动不会太显眼。
她还准备了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点心、水囊,还有一把小匕首,那是她在夜市买的,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拿着安心。
亥时刚过,沈眠就溜出了客栈。夜晚的天启城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只有打更的梆子声偶尔传来。
城西的旧宅她知道在哪。那是一处荒废了很久的宅子,据说以前是个大官的府邸,后来那家犯了事,宅子就被封了。
平日里根本没人去,连乞丐都不愿意在那里过夜。
沈眠走到旧宅外的巷口时,叶鼎之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来早了。”叶鼎之说。
“我、我怕迟到。”沈眠小声说。
叶鼎之看了看她背上的小包袱,嘴角抽了抽:“你这是要去野餐?”
“我带了吃的喝的!”沈眠理直气壮,“万一要等很久呢?”
叶鼎之摇摇头:“不用等很久。你就在巷口这里守着,看到有人来,就学两声猫叫。记住了,千万别进去,也别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