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蝴蝶-李雾62

沈眠也忙着协调工作，请假，联系表哥和老家那边可能的学校关系。

　　两人各忙各的，但那个“考完看电影”的约定，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悄悄埋在心底某个角落，偶尔想起来，会让人有点莫名的期待和……紧张。

　　一月下旬，一模终于来了。连考两天，李雾回来时，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睛里有种释然。

　　“考得怎么样？”沈眠问，递给他一杯热牛奶。

　　“还行。题目比平时练的难一点，但基本都做完了。”李雾接过牛奶，一口气喝了大半，“英语……还是觉得时间紧，阅读有点赶。”

　　“考完就别想了，好好休息几天。”沈眠说，“电影……还看吗？”

　　李雾握着温热的杯子，点了点头：“看。明天……行吗？”

　　“行啊。”沈眠笑了，“我明天调休。”

　　第二天下午，两人去了电影院。李雾选的，是一部口碑不错的科幻片，关于时间旅行。

　　放映厅里人不多，他们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

　　灯光暗下，片头音乐响起。

　　电影很精彩，剧情紧凑，沈眠看得投入，偶尔被紧张的剧情弄得屏住呼吸。

　　李雾看得很认真，遇到烧脑的时间线设定，会微微蹙眉思考。

　　电影后半段，有一段比较煽情的离别戏。女主角不得不离开她爱的人，去修正一个错误。背景音乐忧伤而宏大。

　　沈眠看着银幕上女主角含泪的双眼，不知怎么，心里忽然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侧头，看向旁边的李雾。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李雾也微微侧过头。

　　四目相对。

　　谁也没说话，谁也没移开目光。

　　沈眠的心跳，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热。

　　李雾先移开了目光，重新看向银幕，但放在扶手上的右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沈眠也慌忙转回头，盯着银幕，却再也看不清上面的画面。

　　脑子里一片空白。

　　电影后面讲了什么，她完全没看进去。

　　直到灯光亮起，片尾字幕滚动，观众陆续起身离场，她才如梦初醒。

　　“走吧。”李雾站起来，声音听起来有点哑。

　　“嗯。”沈眠低着头，跟着他走出放映厅。

　　外面天色已暗，华灯初上。冷风一吹，沈眠脸上的热度才慢慢褪去，但心里的慌乱却没有平息。

　　两人沉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谁也没提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好像那只是黑暗中一个无关紧要的错觉。

　　但有些东西，一旦被触动，就再也无法回到原状。

　　“电影……还挺好看的。”快到家时，李雾忽然说。

　　“嗯，是啊。”沈眠应道，声音有点干。

　　“那个时间悖论，有点意思。”李雾继续说，像在没话找话。

　　“嗯。”

　　又没话了。

　　打开家门，温暖的灯光和熟悉的气息包裹上来。仿佛一下子从那个暧昧模糊的黑暗世界，回到了安全清醒的现实。

　　“我……回房看书了。”李雾换下鞋，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