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蝴蝶-李雾53

这个问题把沈眠问住了。她想了想，说：“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就是一份工作。能学到东西，能养活自己，挺好。可能……还没找到真正特别热爱的吧。”

“哦。”李雾点点头，没再追问。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沈眠看着李雾低头学习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会有自己的未来，自己的选择，自己的世界。

而她，只是他人生路上，比较早出现的一个引路人。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点柔软的成就感里，忽然掺进了一丝淡淡的连她自己都还未曾明晰的怅然。

但很快，她就甩开了这丝莫名的情绪。

这样很好，她对自己说。这就是她当初想要的，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能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至于她自己……

她站起身，轻声说：“你继续学，别太晚。我回房了。”

“嗯，沈眠姐晚安。”

“晚安。”

走出房间，带上门。沈眠靠在门板上，听着里面隐约的沙沙声。

冬夜还长。

但春天，总会来的吧。

对他，对她，都是。

.

期中考试后的家长会，定在周三晚上。

沈眠提前跟陈姐打了招呼，准时下班。李雾放学后直接回家，两人一起吃了晚饭。

“我去开就行，你别去了。”李雾收拾碗筷时，忽然说。

“那怎么行？”沈眠正在换鞋，“家长会，家长不去像什么话。再说，我也想去听听老师怎么说，了解一下情况。”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雾动作顿住，声音低了些，“我是说……别的同学，可能都是爸爸妈妈去。你去的话……”

他没说完，但沈眠懂了。他是觉得，她这个“姐姐”的身份，出现在全是父母的家长会上，可能会引来眼光或议论。

沈眠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理解。李雾太敏感了，总是下意识地保护自己，也想保护她。

“那有什么？”沈眠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姐姐也是家长之一啊。老师知道我们家情况，没事的。再说了，”她凑近一点，眨眨眼。

“我这年纪，说我是你妈也太年轻，说我是你姐正好，说不定还能给你长点面子呢？”

李雾被她逗得耳朵一红，别过脸去：“……随你吧。”

七中的晚上灯火通明。

教室里坐满了家长，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期待和紧张的气息。沈眠在最后一排找到了贴着李雾名字的座位坐下。旁边是李雾的同桌，那个胖乎乎男生的妈妈，很健谈，主动跟沈眠打招呼。

“你是李雾同学的……姐姐？”

“嗯，对。”沈眠笑着点头。

“哎呦，真年轻。我家那个浑小子回去说了，说新来的同桌成绩不错，就是不爱说话。我看李雾挺稳重的孩子，不像我们家那个，毛毛躁躁。”

“他刚转来，还在适应。”沈眠客气道。

家长会开始。班主任吴老师先总体介绍了期中考试的情况，表扬了进步大的同学，也指出了班级存在的一些问题。接着，各科老师轮流上台，分析本科目考试情况，给出学习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