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蝴蝶-李雾22

他们去了附近一家商场里的快餐店。沈眠点了两碗牛肉面，又加了两个煎蛋和小菜。等餐的时候，沈眠的手机响了，是沈爸爸。

“喂，爸？”

“眠眠，学校的事，我问了几个人。”沈爸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有点吵，“有点麻烦。他不是本地户口，学籍也不在这边，想直接插班进好点的高中，基本不可能。”

沈眠的心沉了沉：“那……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倒是有。一个是去那种专门的、管理比较严的私立复读学校或者补习机构，全天上课，封闭式管理，专门针对高考的。费用不低，但效果可能快点。另一个就是，找个普通高中，看能不能以旁听生的身份进去，但不给学籍，以后高考还得回原籍考，那更麻烦。”

沈眠眉头皱紧了：“私立补习机构……一年大概多少钱？”

沈爸爸报了个数。沈眠吸了口凉气。这确实不是个小数目，比她预想的要高不少。

“我再想想，爸，谢谢你。”沈眠挂了电话，脸色有点沉重。

“怎么了，沈眠姐？”李雾看着她，“是……学校的事吗？”

沈眠不想瞒他，把情况简单说了，略去了具体费用数字，只说私立机构费用比较高，但可能是最快最有效的途径。

李雾听完，沉默了。他看着桌上还没送来的面碗，手指在桌沿上无意识地划着。刚才在图书馆时眼里的光，暗下去不少。

“如果……如果太麻烦，太贵，”他低声说，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我……我可以先自己看书。或者，找点事做，赚点钱……”

“你别想这些。”沈眠打断他，语气坚决，“学校的事我来解决，钱的事也不用你操心。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准备学习，把落下的课补上，明年参加高考。其他什么都别想，听到没有？”

面送来了，热气腾腾。但两人都没什么胃口。

“快吃吧，面坨了就不好吃了。”沈眠拿起筷子，强迫自己吃了一口。

李雾也慢慢吃起来。气氛有些沉闷。

吃完饭，坐地铁回家。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李雾一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色，但眼神有些空。

回到家，沈眠就钻进自己房间，开始打电话，查资料，联系一切可能帮上忙的人。学姐，以前的同学，甚至大学辅导员。但得到的回复都差不多：政策限制严，跨省借读非常困难，私立的补习机构是相对可行的选择，但价格确实不菲。

她查了自己的存款，算了算。支教一年的补贴剩了一些，以前存的零花钱和奖学金也有一些，但距离那个数字还有不小的缺口。她不想再向家里要太多钱，为了李雾的事，爸妈已经做出了让步和支持，她不能再得寸进尺。

怎么办？

她正烦躁地抓头发，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

李雾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水。他已经换上了新买的蓝色T恤，衣服很合身，显得人干净清爽。

“沈眠姐，喝水。”他把水杯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