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三赖准时来接沈眠。小饭馆在另一个街区,不大,但生意看起来不错。老板是个中年女人,姓陈,看起来很和气。
“三赖介绍来的?”陈姐打量沈眠,“小姑娘细皮嫩肉的,能干洗碗的活吗?”
“我能干。”沈眠赶紧说,“我以前在餐馆打过工。”
“行,试试吧。”陈姐带她去后厨,“这儿,碗碟都在这儿洗。洗完了擦干,放消毒柜。中午忙的时候可能有点多,别慌,慢慢来。”
沈眠点点头,系上围裙开始干。
洗碗的活确实累。水很烫,碗碟油腻腻的,洗久了手会皱。但沈眠干得很认真,每一个碗都洗得干干净净。
中午忙的时候,后厨堆了一水池的碗。沈眠埋头苦干,汗从额头上滴下来。但她不觉得累,反而觉得踏实。
至少她在做事,在赚钱,不是在干等着。
干完活,陈姐很满意:“不错,洗得干净,手脚也利索。明天继续来。”
“谢谢陈姐。”沈眠说。
三赖来接她时,沈眠把手伸给他看:“看,都泡皱了。”
三赖笑了:“后悔了?”
“不后悔。”沈眠摇头,“比闲着好。”
回家的路上,沈眠买了点菜。她想给三赖做顿饭,谢谢他这些天的照顾。
晚饭时,三赖吃得赞不绝口:“沈眠,你这手艺可以啊!靳朝那小子有福了。”
沈眠脸红了:“他就会煮泡面。”
“他以前连泡面都不会煮。”三赖说,“刚来曼市时,天天啃馒头。后来慢慢学着做,但也就那几个菜。”
“他……他以前很苦吗?”沈眠问。
“苦。”三赖点头,“他和他爸刚来这都住地下室,后面他爸再婚妹妹又有先天性心脏病,他就只能不念书去上学了。。”
沈眠听得心里发酸。她以为自己的过去已经够苦了,但靳朝比她更苦。
“所以他总是想把别人推开。”三赖说,“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好的东西,好的生活,好的人。沈眠,你得多点耐心。”
“我有耐心。”沈眠说,“我会等他,多久都等。”
三赖看着她,笑了笑:“靳朝这小子,运气不差。”
沈眠在小饭馆干了三天,渐渐适应了。陈姐对她很好,有时候会多给她点吃的,或者让她早点下班。
第四天中午,沈眠正在洗碗,前厅传来吵闹声。她没在意,继续干活。但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有人在砸东西。
陈姐跑进后厨,脸色苍白:“沈眠,你快从后门走!”
“怎么了?”沈眠问。
“有人来找茬,说是万胜邦的人。”陈姐推她,“快走,别被看见了!”
沈眠心里一紧,赶紧解下围裙往后门跑。但她刚跑到门口,后门就被推开了。两个男人堵在那儿,其中一个沈眠认识,是那天在拳场抓她手腕的光头。
“哟,还真在这儿。”光头笑了,“小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吧。”
沈眠后退两步:“你们想干什么?”
“万哥想见你。”光头走过来,“靳朝那小子跑了,总得有人替他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