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风太大了。
公主殿下扶不稳竹竿,脱了手,更无心再听旁人言论,猎猎风声已将她脑子吹得嗡嗡作响,此时她只想再寻得一根宝贝竹竿站稳。
偏逢此际,惊雷乍现,大雨将至。
她打小就怕雷声,这几下雷鼓立马将她吓得魂不守舍,好似无头苍蝇迷了路,揪住什么便是什么。
玄紫色衣袍在风中摇曳,一双小手趁乱抓上它。
这下,二位美男都慌了……
“住手!把你的手从我衣服上挪开!”
“快停下,竹架要倒了!”
衣间配饰撞出一阵又一阵脆响,叮铃哐啷的,可见此人已慌不择路。
就在柳眼的指腹即将触到苏婉卿之际,晾满衣物的竹竿折在风里。
竹节崩开的刹那,锦缎水衫坠入泥中,就如同二人的心都跌入谷底。
今早…也算是白忙活了……
苏婉卿还在上演新娘落跑的戏码,头顶的亵裤还未揭开,自是不知外边的情形。
索性,幸运女神还是向着她的。
凭着一套不知从哪学来的身法,她竟灵活躲过了一劫又一劫,甚至连空中炸开的竹节都未曾伤到她分毫……
小短腿顺风倒腾了一阵子,后面的动静也小了不少,正当她放松警惕时,竟被地上一块不知名的小石子绊倒了。
漫天翻卷的衣浪如流云崩泻,轰然将她覆盖其中,双膝跪地,肩上的重担压得公主殿下喘不过气。
“流…流明”(救…救命)
这阵妖风来得快,去得快,雨也没下几滴,雷倒是打了几个,就如老天爷脱了裤子却只放了两个响屁,丢脸得很。
柳眼拾起几件衣物,打心底郁闷、不解,“魔丸,竟又是一个魔丸,甚至比唐俪辞当年还魔丸,简直就是应了那句魔丸找的还是魔丸,怎么这世上的魔丸都给我们周睇楼摊上了?”
唐俪辞躲在檐下避风,观摩这场好戏,瞧着风停了,便悠哉悠哉出来搭竹架,寻亵裤,顺道捞一把苏婉卿……
“她…摔哪了?”
“你方才在檐下站那么久没瞧见?”
唐俪辞没好意思说,其实他一直盯着小娃娃看,可中间恰好雪芙经过,那秃了一块的屁股老晃他的眼,再回神,那小娃娃已不见踪影。
“那不,被你挡着了嘛……”
他为自己辩解道。
“……”
柳眼无奈,看着就像守家的大儿子,命苦又心酸,爹娘出门度蜜月,自己不仅要洗衣做饭还要照顾魔丸弟弟,现在弟弟又给他找了一个刚出世的魔丸妹妹。
这实在是——
天将降大任于你我,却不知何时才是头……
方周,小傅,我想你们了……
公主等了半晌也没人来救她,现在摆在她眼前的只有两个选项。
第一:等死
第二:自救
可她偏偏选了第三种:躺平式自救——
累了便休息一会儿,不累便蠕动几下身躯,活像一条蛆。
其实现在的状态也挺好,除了……
她有点缺氧……
“你说那团鼓鼓,时不时扭来扭去的,会不会是那个娃娃?”
唐俪辞:……
唐俪辞:不像,像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