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原创作者萧浅然。

但他若是推诿懈怠,耽误然儿调养,本王绝不轻饶。
不过半柱香时辰,两名侍卫一左一右,硬生生将散漫随性的常寿带进静心苑。
常寿一身太医官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神色散漫不羁,满脸不耐,全然没有半分恭敬模样,正是宫中医术最高、脾气最怪的专属太医。

王爷好大的架子!老夫闲散惯了,好好在太医院品茶看书,无端端被人抓来此处。

少废话,即刻给公主请脉诊治。
萧璟煜懒得与他废话,直指床榻上的浅然说道。

她旧伤亏虚、气血散尽,连日悲恸劳顿,心绪郁结,昨夜突发目眩晕厥,你仔细查验,开固本培元的方子。
常寿瞥了一眼床上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的浅然,散漫神色瞬间收敛几分,缓步走到床边,二话不说伸手搭上腕脉。
常寿凝神细诊,眉头一点点紧紧蹙起,神色愈发凝重,片刻后,他收回手,站起身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叹惋。

公主这身子,是硬生生熬空了,本就经脉受损、根基残破,难以固本,又逢大悲耗神、彻夜不眠。

气血彻底亏虚,心神失守。如今脉象虚浮无力,稍有不慎,便会旧疾彻底复发,到时候神仙难救。

常寿,你是宫里最好的太医,无论如何,务必尽心调理,本宫只求女儿平安康健。

皇后娘娘放心,老夫既然来了,自然会尽心诊治。
常寿性子依旧桀骜,却难得郑重颔首。

公主身子特殊,寻常温补药材无用,反倒伤身。老夫重新配一副专属固本安神的方子,日夜分服,不可间断。

最要紧的是,静养!断悲思、断劳神、断思虑,半点情绪波动都不可有。再哭、再郁结,谁来都救不回来。
我知晓……我会好好听话静养。

浅然轻声虚弱开口。

方子即刻拟好,亲自盯着宫人熬药,每日早晚亲自来请脉复诊。
萧璟煜眼神冷肃,字字郑重盯着常寿。

然儿身子若是有半分差池,本王唯你是问。

知道了知道了!你护妻心切,老夫比谁都清楚。
常寿翻了个白眼,嘴上不服软,手上已然提笔准备开方。

放心,老夫保她慢慢固本复元,只是恢复缓慢,急不得。
说罢,常寿低头伏案,落笔飞快,写下一纸精密药方,全是珍稀温和的固本良药,专门适配浅然残破亏虚的体质,写完药方,他将纸张递出。

每日早一碗、晚一碗,药汤必须温服,不许凉服。膳食清淡温补,忌悲忌燥,静养三月,方能稳住根基。

按方抓药,即刻熬制,一刻不许耽误。
萧璟煜接过药方递给宫人,冷声叮嘱。

(宫人)嗻。
常寿收拾好药箱,看着床上安静孱弱的浅然,难得软了语气。

公主好好歇息,老夫明日准时再来复诊。别胡思乱想,好好睡觉,好好吃饭,比什么良药都管用。
话音落,他依旧是那副随性古怪的模样,甩了甩衣袖,自行转身走出静心苑,不用人送,也不拘礼数。

也就常寿有这般绝世医术,偏生性情古怪。有他尽心调理,然儿的身子,总算有了指望。
皇后看着浅然安稳的睡颜,轻声叹道。

只要能治好然儿,他性子再怪,本王都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