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城西湿地公园，户外音乐节现场。午后，阳光尚好，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汗水、食物香气和隐约躁动的音乐前奏。人流如织，穿着各异的年轻人脸上洋溢着兴奋。穆祉丞果然如约担当了“造型顾问”——王橹杰被迫脱下了一贯的衬衫西裤，换上了一件质感不错的黑色印花T恤，搭配深色休闲裤和一双勉强能接受的限量版球鞋，头发也不再是纹丝不乱的背头，而是被穆祉丞抓得略显随意。他浑身不自在地站着，与周围环境依旧有种微妙的格格不入，但至少不再像闯入者。]
穆祉丞（围着王橹杰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嗯，不错不错，王总底子好，稍微一打扮就很能唬人。就是表情别那么严肃，放松点，我们是来玩的！
王橹杰（试图放松紧绷的肩膀，眉头依旧微蹙）噪音分贝超过85，人群密度超出安全舒适范围……这就是你所说的“高质量体验”？
穆祉丞（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手腕，往主舞台方向走）哎呀，别扫兴！感受氛围！听音乐！走，前面那个乐队我很喜欢！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拉力，让王橹杰暂时忘记了环境分析。他被穆祉丞拉着穿梭在人群中，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扑面而来，炫目的灯光在尚未暗下的天空中闪烁。他下意识地反手握住了穆祉丞的手腕，以防被人流冲散。穆祉丞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亮晶晶的，在嘈杂中大声喊道：“跟紧我！”]
[随着夜幕降临，音乐节气氛渐入高潮。某个后摇乐队的演出时，天空忽然飘起了细雨，起初只是零星雨点，很快变得细密。人群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在雨中和迷幻的音乐里更加沉浸、躁动。]
穆祉丞（仰起脸，任由雨丝落在脸上，随着音乐的旋律轻轻摆动身体，脸上是纯粹享受的笑容）哇！下雨了！太棒了！
王橹杰（第一时间是想找地方避雨，或至少弄把伞，但看到穆祉丞在雨中畅快的样子，他停下了动作。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湿润的T恤贴在身上有些不舒服，但看着眼前这个人——雨水顺着他开心的脸颊滑落，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在舞台变幻的灯光下闪着微光——王橹杰忽然觉得，淋雨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王橹杰（提高声音，在音乐和雨声中）你不冷吗？
穆祉丞（转过头，笑得见牙不见眼）不冷！爽着呢！王橹杰，别绷着啦！试试看！把那些该死的计划、效率都忘掉！
[也许是雨水模糊了界限，也许是音乐蛊惑了心神，也许是穆祉丞的笑容太过晃眼。王橹杰心中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在潮湿的空气里，悄然松动。他学着穆祉丞的样子，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冰凉的雨丝落在脸上，周围是震动的音浪、人群模糊的欢呼、还有……身边这个人清晰的存在感。一种陌生的、脱离掌控的、却又鲜活无比的感觉，顺着雨水，渗进了他严丝合缝的世界。]
[音乐达到一个舒缓而深情的段落，雨也渐渐小了，变成朦胧的雨雾。两人站在微微湿润的草地上，周围是相拥或独自摇摆的人群。穆祉丞看着身旁闭着眼、下颌线依旧紧绷但神情却奇异松弛下来的王橹杰，心跳忽然漏了一拍。雨水打湿的王橹杰，没有了平日的冰冷疏离，反而有种脆弱的、真实的性感。鬼使神差地，穆祉丞凑近了一些。]
穆祉丞（声音在音乐间隙中，带着雨水的湿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王橹杰……这样……不算太糟，对吧？
王橹杰（缓缓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他转头，对上穆祉丞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狡黠或叛逆的眼睛里，此刻映着舞台的流光和他自己的倒影，清澈见底，又似乎藏着更深的东西。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褪去，世界只剩下这片雨雾，这段音乐，和彼此交融的呼吸。）……嗯。不算糟。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微热和湿气。穆祉丞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滑过王橹杰被雨水浸润的嘴唇。气氛变得微妙而粘稠，仿佛被雨丝和音乐编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穆祉丞喉结动了动，像是被什么牵引着，又往前凑了一点点。王橹杰没有后退，他的目光深邃，落在穆祉丞的唇上，又移回他的眼睛，似乎在确认什么，又似乎在犹豫。]
[就在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某种一触即发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时——]
[旁边一个兴奋过度、蹦跳着的男生猛地撞了穆祉丞一下！]
男孩“啊！对不起对不起！”
[穆祉丞被撞得一个趔趄，瞬间从那种魔怔般的氛围中惊醒，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颊爆红。王橹杰也迅速回过神来，伸手扶稳他，随即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只是耳根的红晕暴露了刚才并非无动于衷。]
穆祉丞（慌乱地整理并不凌乱的衣服，声音有些结巴）那个……雨好像停了。要不要……要不要去那边买点喝的？我、我有点渴了。
王橹杰（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低沉）好。
[两人心照不宣地避开刚才那未完成的对视和几乎发生的亲密，朝着饮料摊位走去。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空气里弥漫的不再只是雨水和音乐，还有一丝未尽的暧昧和加速的心跳。]
[回去的车上，两人都异常沉默。穆祉丞假装睡觉，王橹杰专注开车。但音乐节震动的余韵、雨水的冰凉、以及那个差点发生的吻所带来的灼热，却在他们各自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穆祉丞（内心独白，脸贴着冰凉的车窗）差一点……我差点就……他呢？他刚才……是想躲开，还是……
王橹杰（目光直视前方道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发白）失控的边缘……危险，却又……令人心悸。协议……还剩三个月零七天。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