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时,妈妈正用银叉轻轻搅动咖啡,阳光透过餐厅的彩绘玻璃落在她米白色的真丝衬衫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泽。
“今天预约了吉萨金字塔的私人导览,”她放下咖啡杯,看向我:“你爸爸特意托朋友安排的,避开人流高峰。”
我咬了口羊角面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脖颈间的粉水晶吊坠——早上醒来后,那点残留的温热还没完全散去。“嗯,”我含糊应着,脑海里却闪过梦里尼罗河畔的月光,“导游会讲古埃及的神话吗?”
“应该会吧,”妈妈笑着帮我理了理碎发,“不过你从小就对这些感兴趣,说不定比导游还懂呢。”她的指尖划过我发梢,带着钢琴家特有的细腻触感,“快吃,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开罗的街道上,车窗外的景象从现代建筑逐渐过渡到荒漠边缘。
当三座金字塔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它们比课本里的图片更震撼,巨大的石块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仿佛从远古时代就一直矗立在这里,沉默地注视着岁月流转。
“那是胡夫金字塔,旁边是哈夫拉和孟考拉金字塔。”私人导游是位戴着金边眼镜的埃及学者,他指着远处的建筑介绍,“古埃及人相信金字塔是法老通往永生的阶梯。”
我们沿着石板路走近,脚下的沙粒被阳光晒得温热。导游讲解着金字塔的建造原理,而我的目光却被东南角的一处阴影吸引——那里的石块排列方式,和梦里礼塔赫带我看过的神庙壁画一模一样。
“这里的每块石头都有特定的角度,”导游的声音拉回我的注意力,“据说与星象对应,尤其是天狼星,古埃及人认为它是女神伊西斯的化身。”
天狼星……我心头一颤,想起梦里礼塔赫碧蓝色的眼眸,想起他说“等你找到回来的路”。指尖的吊坠突然微微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跳动。
“可以去里面看看吗?”我抬头问导游,声音有些发紧。
“当然,我们预约了胡夫金字塔的内部通道。”导游笑着点头,“不过里面比较暗,要小心脚下。”
走进金字塔内部,燥热瞬间被阴凉取代。狭长的通道里弥漫着古老的尘埃气息,石壁上的象形文字在手电筒光线下若隐若现。我跟着导游往前走,吊坠的温度越来越明显,仿佛在指引着方向。
在一间存放石棺的墓室里,导游正在讲解法老的葬礼仪式。我却被墙角一处模糊的刻痕吸引——那是一个简化的莲花图案,旁边刻着一行小小的象形文字。我凑近细看,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那行文字,和梦里莎草纸卷轴上礼塔赫写的字迹一模一样。
“瑶儿?”妈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我转过身,指尖还停留在冰凉的石壁上,声音有些发颤:“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好熟悉。”
妈妈握住我的手,她的掌心温暖而干燥:“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她知道我从小就爱做关于古埃及的梦,一直以为是我小说看多了。
我摇摇头,却在低头的瞬间,看到自己的影子落在石壁上——粉色的长发垂在肩头,脖颈间的粉水晶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和刻痕里的莲花图案遥遥相对。
导游还在继续讲解,而我的耳边却仿佛响起了风声,尼罗河水流动的声音,还有礼塔赫温润的嗓音:“瑶儿,我等你。”
走出金字塔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金红色,和梦里的颜色一模一样。
我站在沙地上,看着远处的狮身人面像在暮色中沉默伫立,突然明白——这不是巧合。
吊坠的温度渐渐褪去,留下一丝淡淡的暖意。我抬头望向天边的晚霞,在心里轻轻说:“礼塔赫,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