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塔赫扶着我站稳的手尚未收回,目光已不自觉地在我身上逡巡,碧蓝色的眼眸里浮着明显的探究。
他的视线先落在我的发丝上,那颜色比尼罗河畔最娇嫩的莲花还要明艳,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泽,绝不是埃及土地上任何已知种族的发色。
“你的头发……”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我垂落在肩头的发丝,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看向我的眼睛。当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撞进他碧蓝色的视线时,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那是一种如同深谷幽兰般的紫色,眼瞳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辉,在夕阳余晖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比神庙壁画上描绘的异域神祇眼眸还要夺目。
“还有眼睛……”他的声音低了几分,碧蓝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我的模样,“我从未在埃及见过这样的发色与瞳色。”他常年处理外交事务,见过赫梯的金发、努比亚的褐眸,却从未有过一种色彩能像我这样,带着浑然天成的异域感,既陌生又令人移不开眼。
我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粉色连衣裙的裙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穿着在他眼中或许确实怪异。埃及女子多穿亚麻长袍,而我身上的连衣裙是收腰的款式,裙摆蓬松地垂到膝盖,袖口缀着细碎的蕾丝花边,布料的质感和剪裁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式。
果然,他的目光落在我裙摆上,眉头微蹙:“你身上的衣物……也与我们不同。”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我袖口的蕾丝,那柔软带孔的纹理让他指尖微顿,“这是什么布料?上面的花纹很特别。”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泛起薄红,小声解释:“我……我来自很远的地方,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也很陌生。”我抬头看向他,这才注意到他的发色——那是一种如同尼罗河中盛开的蓝莲花般的浅蓝,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衬得他脖颈线条愈发修长。而他的眼眸是澄澈的碧蓝色,像倒映着晴空的湖泊,此刻正专注地看着我,带着祭司特有的审慎,却又没有丝毫敌意。
礼塔赫收回目光,碧蓝色的眼眸里情绪渐缓,语气也温和了些:“很远的地方?是西奈半岛之外,还是越过了地中海?”他见我神色茫然,便没有再追问,只是站直身体,理了理被我扯乱的祭司长袍,“不管你来自哪里,在埃及的土地上,陌生人需要得到指引。”
他抬手将我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白嫩的脸颊,触感细腻得让他动作微顿。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一颤,紫罗兰色的眼眸瞬间睁大,心跳漏了一拍。
他像是察觉到我的紧张,收回手时轻咳一声,碧蓝色的眼眸转向远处的神庙轮廓:“天色快暗了,祭司殿的守卫会盘问晚归的人。你若信我,便随我先回去,至少能避开夜间的风沙。”他说话时,蓝莲花色的发丝在风中轻扬,碧蓝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静,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看着他温和而真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轻轻点了点头:“我信你。”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与他蓝莲花色的发丝在晚风中不经意地擦过,像两抹奇异的色彩在暮色中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