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月光奏鸣曲】

清晨的图书馆总能闻到旧书和阳光的味道，我趴在古埃及画册上赶设计稿，笔尖悬在纸面迟迟未落——昨晚又梦到了黄沙中的神庙，那个白衣祭司的脸依旧模糊，只记得他指尖划过吊坠时的温柔触感。

　　“又在发呆？”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上我的手背，艾弦的声音带着笑意，手里拿着两杯热可可：“卡特教授的专题报告不急，先喝口热的。”

　　我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艾弦今天穿了件浅灰色毛衣，袖口挽起露出小臂，阳光落在他发梢，柔和得像尼罗河畔的晨光。“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有会吗？”

　　“推掉了，”他把热可可塞到我手里，自然地拿起我的设计稿，“看你昨晚发的朋友圈说在赶工，猜你没吃早餐。”稿纸上画着吊坠与青铜钥匙的组合图，旁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释，“这里的纹样比例可以再调整一下，我找了些礼塔赫祭司时期的首饰图，或许能给你灵感。”

　　他从背包里拿出平板，屏幕上是高清的古埃及首饰照片，每一张都标注了纹样含义和年代。我看着他认真讲解的侧脸，心里像被热可可烫过一样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艾弦先生，你是不是偷偷报了古埃及文化速成班？”

　　艾弦抓住我作乱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我的掌心，我痒得缩回手，脸颊却红了。“为了和我有共同话题，当然要努力学习。”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何况，研究你的兴趣，本身就是件开心的事。”

　　周围的同学投来善意的笑声，我的脸更烫了，埋头假装看设计稿，耳朵却悄悄红了。

　　艾弦看着我泛红的耳廓，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安静地坐在旁边帮我整理资料，偶尔递过一块巧克力，或是在我皱眉时轻声提醒：“这里的符号方向反了，古埃及象形文字是从右往左读的。”

　　午休时，两人坐在图书馆外的长椅上晒太阳。我靠在艾弦肩上，翻看他手机里卢克索的照片——古老的神庙、尼罗河畔的日落、还有一家藏在巷子里的手工艺品店，橱窗里摆着和我设计稿相似的吊坠模型。“卡特先生说，那家店的老板可能见过吊坠的买家。”艾弦的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寒假我们一起去？”

　　“好啊！”我眼睛一亮，抬头时不小心撞到他的下巴，两人都疼得“嘶”了一声，对视一眼后又忍不住笑起来。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我粉色的长发上，艾弦伸手帮我别好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划过我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礼物，上周在复古市集淘到的。”盒子里是一枚银色的钥匙扣，上面刻着简化的埃及象形文字，“翻译过来是‘守护’的意思，你总说要保护我，这个刚好适合你。”

　　艾弦接过钥匙扣，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把钥匙扣挂在自己的背包上，抬头时突然在我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像羽毛落下：“谢谢你，小瑶。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我愣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周围的风声、树叶声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清晰的呼吸声。

　　我看着艾弦水蓝色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突然鼓起勇气，凑过去在他脸颊回吻了一下，然后像只偷糖成功的兔子，飞快地低下头：“礼、礼尚往来！”

　　艾弦低低地笑起来，笑声温柔又好听，他轻轻拥住我，下巴搁在我的发顶：“嗯，以后还要经常‘礼尚往来’。”

　　下午的专业课上，我的心情格外好，连教授提问都答得格外流利。艾薇坐在旁边，用胳膊肘碰了碰我：“某人今天浑身冒着粉色泡泡，老实交代，早上和艾弦哥哥做什么坏事了？”

　　“才没有！”我把脸埋进课本，却忍不住笑出声。课本里夹着一张纸条，是艾弦刚才塞给我的，上面画着一个简笔画小人，粉色长发的女孩牵着穿西装的男孩，旁边写着：“晚上带你去吃那家你说想吃的埃及主题餐厅，听说甜点是莲花形状的。”

　　夕阳西下时，艾弦牵着我的手走在校园里，粉色长发与白色衬衫的衣角偶尔碰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画。

　　路过操场时，有人在放《月光奏鸣曲》，我停下脚步，跟着旋律轻轻哼唱——那是妈妈最爱的曲子。

　　“你妈妈的钢琴弹得真好。”艾弦想起上次家访时听到的琴声，“下次有机会，想听你弹。”

　　“我弹得不好，”我吐吐舌头，“不过可以学一首埃及民谣，弹给你听。”我抬头看着他，眼里闪着星光：“等我们从卢克索回来，好不好？”

　　“好。”艾弦握紧我的手，目光坚定：“不管是埃及民谣，还是未来的每一段路，我都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