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藏听到月虹与猪八戒的对话,又想起金箍的事,忍不住转过身,眉头皱得紧紧的:“姑娘,你若想报恩,换个方式便是,为何偏要拿走悟空头上的金箍?他方才又说错了——那白骨精分明是良家女子,你怎也帮着他说话?”
月虹看着唐三藏一脸“我执”的模样,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反问:“大师,您好歹是要去西天取经的圣僧,请问这世间正常人,会住在阴气颇重的坟墓边上吗?这白骨岭荒无人烟,只有乱葬岗的死气,您没有修为,辨不出尸气,才会觉得她是活人,可这对您、对整个队伍来说,太危险了。”
她顿了顿,又看向不远处那堆看似散落的白骨,语气冷了几分:“再说,方才我若不是被大圣所救,受伤时若他无情补一刀,我自然不必报恩。可眼下更该说的是那白骨精——她是尸魔,会借尸还魂,还会九阴白骨爪,哪会只变三次就魂飞魄散?若真是魂飞魄散,早该化成烟雾,怎会留下那堆白骨?”
话音落,月虹指尖凝起一点微光,轻声念道:“轮回咒,现形!”
微光飘向那堆白骨,瞬间,白骨旁浮现出一道模糊的黑影,渐渐显露出半人半白骨的模样——正是白骨夫人的本体。
月虹看着黑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果然,你是吸食了老妇人、老丈和那姑娘的精气,才借他们的尸身变化。寻常人被吸尽精气,尸体会变成干尸,难怪之前找不到尸体。你本是尸魔,却偏要觊觎唐僧肉。”
“你胡说!”白骨夫人的声音又尖又利,“唐僧肉吃了能长生不老,这是三界都知道的事!”
“三界都知道?”月虹冷笑一声,“根据地府的规矩,前世今生各不相干。今生不管你是什么种族,若投胎成普通人又无修为,根本没机会重塑身体,你就算吸再多凡人精气,也只能维持半人半尸的模样。就像八戒哥,他前世是天蓬元帅,今生成了猪妖,他的血没了神的灵气,和凡人血也差不了太多——可妖血不同,不仅救不了人,还会让人中妖毒。”
她话锋一转,看向唐三藏:“再说您,大师。前身金蝉子是上古十大凶虫之一的六翅金蝉,或许还有几分特殊,可现在的您,就是个奉唐皇之命换通关文牒、奉观音之命去成旃檀功德佛的普通人。说您的肉能长生不老,这传言既不是妖族传的,也不是神仙、魔鬼传的——您有没有想过,为何会是佛?”
月虹看向白骨夫人,眼神锐利:“白骨夫人,你或许不信‘佛伪善’这话,但事实就是,你吃不了唐僧肉,你的身体也回不到完全的人形。而且你吸了这么多人的精气,早已沾了满手血腥,再执迷不悟,将来难入六道轮回。没事多看看地府的典籍,别被一句假传言毁了自己。”
这番话条理清晰,既点破了白骨夫人的底细,又戳中了唐三藏的迂腐,连一旁的猪八戒都忘了吃野果,愣愣地看着月虹,连孙悟空都忍不住点头,眼底多了几分赞许——这姑娘不仅胆识过人,竟还懂地府规矩,倒是个难得的通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