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易中海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让他去街道正式申请？那不等于承认自己这个一大爷和全院之前“互助”都没解决问题？搞公开捐款？那各家各户那点小心思，还能凑出钱来？许大茂这话，看似给出了“解决方案”，实则把皮球和难题，完完整整踢回给了他，还站在了“政策”和“稳妥”的制高点上。

聋老太太深深看了许大茂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意外，还有一丝极淡的冷意。她缓缓站起身：“小许啊，在厂办学了几天，懂得多了。”

“都是领导教育得好，我也是刚学个皮毛，就怕理解错了，正想找机会向一大爷和老太太您请教呢。”许大茂态度无比诚恳。

“走吧，老易。”聋老太太没再接话，对易中海说了一句，转身往外走。易中海脸色铁青地扶着老太太，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送走这两尊大佛，许大茂关上门，脸上所有的恭敬和困惑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讥诮。道德高地？用集体和长辈的名义绑架？抱歉，我直接用政策红线和组织程序给你焊个栏杆，看你怎么爬上来。

这场交锋看似无声，却比和傻柱对骂凶险十倍。赢了，能暂时震慑住院里最高层的施压；输了，以后就会被这“道德大义”压得永无宁日。

他刚松了口气，准备继续啃窝头，前院突然传来秦淮茹凄厉的哭喊和贾张氏尖利的咒骂！

“天杀的啊！哪个挨千刀的偷了我们家的钱！那是买药的钱啊！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紧接着是乱哄哄的脚步声、询问声。棒梗带着哭腔的声音格外突出：“奶奶！妈！不是我！我真没拿！我就看见许大茂他刚才鬼鬼祟祟从咱们窗户边走过！”

许大茂眼神一凝。棒梗？偷钱？还直接指认他？

他放下窝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关切，推门走了出去。

中院已经围了不少人。秦淮坐在地上抹泪，贾张氏拍着大腿骂街，棒梗躲在他妈身后，眼神惊恐又闪烁。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都到了，傻柱也抱着胳膊站在自家门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其他邻居交头接耳。

看见许大茂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棒梗立刻指着他大叫：“就是他！我刚才看见他在我家窗户那儿晃悠！肯定是他偷的！”

贾张氏像找到了发泄口，腾地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许大茂鼻子：“许大茂！你个缺德带冒烟的！你赔我家的钱！十块钱啊！你赶紧拿出来！不然我跟你拼了！”

秦淮茹也抬起泪眼，哀戚地看着许大茂：“大茂兄弟，我们家是真难啊……你要是有困难，跟姐说，怎么能……怎么能偷呢？” 这话坐实了指控。

瞬间，许大茂成了众矢之的。怀疑、鄙夷、看热闹的目光将他包围。傻柱更是冷笑出声：“嗬！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台上人模狗样，台下鸡鸣狗盗！”

易中海脸色难看，刚才在许大茂那吃瘪的火气似乎找到了出口，沉声道：“许大茂，棒梗指认你，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