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罗大师被这一巴掌打蒙了。
他捂着后脑勺,诧异的看着冯远平,眼中闪过一丝羞愤。
“看什么看!”
冯远平的唾沫星子毫不客气地往他脸上喷。
巫罗大师是有真本事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为了让他给自己做事,冯远平前前后后花了近八位数。
可到头来,他竟然给自己拉了坨大的!
就这德性他还好意思生气呢?!
巫罗大师只好将所有的怒火全部转向顾烬川。
“好……好!”
巫罗大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老朽不客气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森白色的骨笛。
那笛子约摸半尺长,表面光滑如玉,泛着幽幽冷光。
但再仔细一看,笛子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细小的符文,就像活物一样在缓缓流动。
“这是老朽最得意的法器!鬼骨笛!”
巫罗大师痴迷的抚摸着笛身,声音中满是骄傲。
“老朽用百年鬼骨浸泡在九十九个横死之人的心头血中,整整三十年才炼制而成!”
“一笛吹响,万鬼哀嚎!就算是地府的判官来了也得给我乖乖接招!”
冯远平小心的往后退了几步,把场地留给巫罗大师。
巫罗大师把骨笛凑到嘴边,深吸一口气,正要吹响。
“咻!”
一道银光闪过,勾魂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勾住骨笛。
巫罗大师大惊,想抓紧笛子,但已经晚了。
顾烬川手腕一抖!
骨笛脱手飞出,高高抛向天空。
“还给我!”
巫罗大师眼睛瞬间充血,急切的朝顾烬川跑去。
“那是我的……”
话还没说完,顾烬川飞起一脚。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根被巫罗大师视若珍宝、炼制了三十年的鬼谷笛,在顾烬川手中像一块脆弱的饼干,瞬间被捏得粉碎。
白色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随风飘散。
“我的笛子!!!”
巫罗大师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中满是绝望和心痛。
那不仅仅是他的法器,更是他三十年的心血!
竟然就这么毁了!
“你……你!”
巫罗大师指着顾烬川,手指剧烈颤抖,脸色铁青,“你竟然毁了我的法器!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他彻底疯了,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地面。
同时从袖中甩出四根黑色的羽毛。
那羽毛看似普通,但落地的瞬间竟在空中勾勒出一口棺材的轮廓。
棺材虚影迅速凝实,散发出阴森刺骨的寒气,周围的温度似乎也下降了好多。
“镇阴降!”
巫罗大师状若癫狂,双眼赤红。
“此降为阴煞之气所化,能将鬼魂强行锁进棺材里,任你是什么厉鬼凶煞都别想逃脱!”
“就算是判官来了也得被困三个时辰!你一个小小勾魂使,我看你能撑多久!”
冯远平正转身往后跑,听到这话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你他妈非得每次都给他解释一遍吗?!
就非得让他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是吗?!!
你到底在得意什么?!!!
臭煞笔!!!
别人吃一堑长一智,他可倒好,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招来这么个脑残手下,炼降头把脑子都他妈炼没了!
棺材虚影越来越大,像一座小山般朝着顾烬川缓缓移动过去。
所过之处,地面骤然结出层层白霜,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了。
冯远平面色紧绷。
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这傻逼大师上,简直让他大跌眼镜。
一招又一招,招招被破。
也不知道他这所谓的镇阴降管不管用,万一顾烬川解决了巫罗大师,那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还是留个后手比较好。
冯远平眼珠悄悄一转,往后又退了几步。
趁人不注意,他从兜里掏出几枚古旧的铜钱,又拿出一撮黑色的毛发,走到车后面蹲下身,在地上布置着什么。
他动作很快,但车里的苏灵羽看得清清楚楚。
一看到那几个铜钱是按照特定方位摆放的,苏灵羽心中警铃大作。
“顾烬川!”
她不顾一切地按下车窗,用尽全身力气朝顾烬川大喊——
“小心,冯远平在布置陷阱!”
“闭嘴!”
张泽伟一把将她拽回来,用力甩了一巴掌。
苏灵羽被打的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车外,顾烬川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而这时,那口棺材虚影已经来到他跟前,散出的阴寒之气几乎要将他吞没。
棺材盖缓缓打开,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一旦被关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顾烬川并不了解降头术,也不知道这棺材是怎么回事。
但他刚才听到巫罗大师说这是阴煞之气化成的,那……
专业对口啊!
见顾烬川一动不动,巫罗大师还以为他吓傻了,忍不住放声大笑。
“进去吧,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下辈子……不,你没下辈子了!”
顾烬川抬起头,终于说了第二句话,“就这?”
还是那两个字。
平静淡然,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哗啦!”
勾魂索瞬间暴涨,银色的锁链如一条游蛇朝着棺材虚影飞去,紧紧缠住。
但这一次勾魂索和以前不一样了。
在勾魂索缠住棺材虚影的那一刻,锁链上竟然发出了浑厚低沉的钟鸣之音。
“嗡——!!”
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带着洗涤灵魂的庄严与肃穆,穿透力极强,大地都跟着颤抖。
“噗!”
巫罗大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感觉到,自己和镇阴降之间的联系被这钟鸣之声硬生生切断了!
“这是什么声音?”
他惊恐地看着顾烬川手中的勾魂索,“你的勾魂索怎么会发出钟鸣?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很了解地府么?”
顾烬川单手握住锁链,手臂绷紧,狠狠一拽,“怎么不认识镇魂钟?”
“轰隆!”
棺材虚影重重砸落在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尘土飞扬。
落地的瞬间,棺材不见了,那四根黑色羽毛也在钟鸣声中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一只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小虫子从尘土中慌慌张张的飞出,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好几圈,终于锁定巫罗大师的方向赶紧飞过去。
那是镇阴降的核心——降头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