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照当地的规矩,尸体需要在灵堂放置七天方可下葬,可这才第三天,灵堂里却一个人也没有,可见郭家对这位新丧的少夫人并不重视。
花满月长长地叹了口气,从供桌上拿三柱清香给李莲花和方多病一人递了一根。
“新娘子真可怜,咱们祭拜一下吧。”花满月身上没带什么东西,就把松子糖往供桌上放了三颗。
李莲花一脸温柔地点了点头,“好。”
而方多病虽然有些少爷脾气,但本性善良,再说一会儿还要验尸呢,上一柱清香是对死者最基本的尊重。
祭拜过后,李莲花就开始带着方多病验尸,发现尸体腹胀,内有水,确像是溺水而亡,尸体肿胀,尸斑呈浅红色,也像是溺水后皮肤被水浸泡,导致尸斑延缓出现的样子。
“她脖子上怎么有这么多淤青,难道是有人从背后钳制住了她,把她按进水里淹死,再制造出意外死亡的假象?”花满月指着死者脖子的一圈淤青疑惑道。
“这痕迹不像手指弄出来的。”李莲花沉吟片刻,“阿月,你检查一下,看看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痕。”
“好。”
花满月上前,解开死者的衣物,果然前胸后背,以及手脚,都有同样的伤痕,就在她准备细看的时候,灵堂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郭祸急吼吼地跑了进来。
“我采莲庄以宾客之礼待之,几位怎能做出侮辱亡人之事?”
这话听着可就不舒服了。
花满月秀眉微蹙,而且没看错的话,郭祸刚进来的时候,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慌乱,包括那句指责,在她听来害怕多于愤怒。
他在怕什么?
“少庄主有所不知,这位可是江湖上有名的莲花楼楼主,除了擅长治病救人,还略通鬼神之术。”
花满月指着李莲花,一脸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们三人在庄内赏荷,不知不觉走到此地,李神医发现这灵堂上空阴气浓郁,掐指一算,登时大惊失色……”
她顿了一下,怯生生地看了看四周,“少夫人死时穿着红色嫁衣,偏偏又是晚上,因此怨念大增,以至魂魄在尸身附近徘徊不去,一双眼睛都流出血泪了,要不了几日就会化为厉鬼,届时采莲庄怕是……怕是会鸡犬不留啊。”
花满月说着咽了咽口水,与此同时李莲花手腕一翻,平地生起一股风浪。
“少,少夫人发怒了!”
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郭祸心虚,又被花满月和李莲花配合着吓了一回,顿时脸色一白,脊背发凉。
李莲花趁机询问,“少夫人的尸身上为何有多处损伤?”
“我可没打过她啊。”郭祸连忙否认,“之前衙门里的仵作检查过了,说苏苏身上的伤是失足溺水,挣扎撞伤所致。”
这话所言不假,方多病追问道,“那少夫人死前可有发生过什么?”
郭祸胆子不大,犹豫了片刻,便将新娘死的那晚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倒……倒也没什么特别的,那日用过晚饭后,苏苏说要回房再试试嫁衣,可她这一去,再被人发现时,就已经死在了荷花池里。”
“只有少夫人一人,就没个丫鬟跟着吗?”花满月不解。
新娘再怎么说也是镖局千金,不然也不会和郭家结亲,不可能连个贴身伺候的都没有吧?而且郭家也离谱的很,少夫人回房也不说派个打灯笼的丫鬟。
郭祸的解释道,“苏苏的贴身丫鬟前几日因为婚鞋丢了,回去取鞋了。”
“这么巧?”别是有人故意引开丫鬟,好方便他杀人?
可能是花满月脸上的怀疑太过明显,郭祸不自在地抿了抿嘴,解释说郭家祖传的嫁衣是配有婚鞋的,但按照当地习俗,如果新娘嫁娶不穿亲娘做的婚鞋,是不吉利的。
“苏苏不喜欢别人伺候,所以就没让府里的其他丫鬟跟着,谁知道后面会发生这样的事。”郭祸红了眼,一副悲痛不已的模样。
花满月却觉得有点假,他和新娘在婚事定下之前就没见过几面,人死的又早,两人之间要真有感情的话,又怎会让新娘的灵堂冷冷清清,跟个雪洞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