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苏如棠端着药碗的手紧了紧,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
她看着苏昌河那双带着戏谑和探究的眼睛,突然上前一步,坐在了床沿。
她拿起碗里的汤匙,舀了一勺药汁,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苏昌河唇边。
苏昌河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
他顺从地张开嘴,将那勺苦涩的药汁咽了下去。
药很苦,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如棠的脸。
温乐沅“很苦?”
苏如棠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昌河“苦。”
苏昌河盯着她,舌尖轻轻舔过唇角残留的药汁,
苏昌河“不过,夫人亲手熬的药,再苦也得喝下去。”
苏如棠的手顿了顿,又舀起一勺药。
这一次,她没有吹,滚烫的药汁冒着热气,直接递到了苏昌河嘴边。
苏昌河看着她,眼神暗了暗,却依旧张嘴将药喝了下去。
滚烫的药汁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痛,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看着苏如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苏昌河“夫人这是在惩罚我?”
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苏如棠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一勺一勺地喂他。
药碗里的药汁渐渐减少,屋内的气氛却越来越诡异。
一个面无表情地喂,一个含笑接受,两人之间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直到最后一勺药喂完,苏如棠将空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起身准备离开。
苏昌河“等等。”
苏昌河叫住她。
苏如棠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苏昌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药味的苦涩气息似乎也弥漫到了空气中。
苏昌河“药熬得不错,火候正好。”
苏如棠的背影僵了一下,随即继续向外走去。
她的手触到门框,身后又传来苏昌河低哑的声音。
苏昌河“下次,记得放糖。”
苏如棠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有回应,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内那个男人的视线。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苏如棠就起来了。
她来到厨房,看着那些药材,犹豫了片刻,还是从柜子里找出了一包冰糖。
她将冰糖捣碎,在熬药的最后阶段,撒了进去。
药熬好了,依旧是浓黑的一碗,
但这次,苦涩中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她端着药再次来到苏昌河的房门外。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苏昌河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给他苍白的脸色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苏如棠手中的药碗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苏昌河“今天倒是准时。”
苏昌河语气轻松,仿佛昨天那个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不是他。
苏如棠走到床边,将药碗递给他。
这一次,她没有用勺子喂,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苏昌河接过药碗,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苏如棠的手指,两人都微微一顿。
他端起碗,仰头将药一饮而尽。
药汁入喉,苏昌河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挑眉看向苏如棠。
苏昌河“放糖了?”
苏如棠垂着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苏昌河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愉悦。
苏昌河“看来夫人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