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赵修将脸埋进游书朗怀里,睡得不太安稳,手紧紧搂着游书朗的腰。3
谁1
游书朗垫高枕头,一只手安抚地摸他背,摸他乖顺的脸。
直到赵修确保游书朗不会离开他,才沉沉陷入睡梦中。
游书朗一边安抚,另一只手却在拿着赵修小时候的电话手表看,像在回味他们纯真的童年。
但点开聊天框才发现——原来赵修一直都有给他发消息。
从他们分开之后起,赵修还是把他的微信当树洞一样发消息。
分开一年后,赵朴的仇家盯上了赵修,赵修经常往外跑,让人有了可趁之机,被父亲的仇家绑架了。
赵修给他发消息说:书朗老师,我一点儿都不害怕。但要是老师在,我这会早回家睡大觉了。我爸真没用。
九岁,赵修被父亲送去国外上学。
赵修:这的饭菜太难吃了,可怜我年纪不大,已经会掌勺了。我会的第一道菜就是糖醋排骨,同学们说好吃,我天,谁要给他们吃啊。
十岁。
赵修:我逛公园又捡了一只猫,它后面带着老婆住进我宿舍,老婆生了崽后两个月,一家五口全离家出走了。
赵修:[照片](五只小猫排着队走在围墙上)
赵修:你看看,负心汉,说走就走。
十一岁。
赵修:国外的小朋友好早熟,身边的同学开始谈恋爱了,他们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我说不知道。回到宿舍,窗台上偶然飘进一片金黄的落叶,很好看,我拍给你看。
赵修:[照片]
十二岁。
赵修:同学生日会邀请我去参加,有女生跟我表白,我拒绝了,然后她哭了,我不知道怎么安慰,把书朗老师送我的小猫钥匙扣送给她了。她果然不哭了。钥匙扣果然有魔法。
赵修:补充一句,我已经不爱哭了。
十三岁。
赵修:做了个对书朗很冒犯的梦。
赵修:我突然好想看看你。
赵修:我偷偷回国找你了,没找到,就算了,班里女生说,大多人都不喜欢太粘人的。
赵修:想哭,但想想没有钥匙扣了,算了,不哭了。送出去的礼物总不能要回来。
赵修:我把钥匙扣要回来,那女同学会打死我吗?
赵修:我什么时候能赶上你?
后面还有很多条赵修的碎碎念,分享他平时的成就。
最新一条,是赵修刚到泰国来没多久。
赵修:好吧,没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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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后,在看聊天记录之前,游书朗还征求过赵修的意见。
赵修还说:“想看就看,其实都是些碎碎念,没什么好看的。”
但游书朗拿着小电话手表看了好久,反反复复地看,他发现十三岁那年赵修的话格外多,一个字都没提喜欢,却每个字都在表达喜欢。
非常克制又别扭。
比如还有一段:书朗老师二十多了,该不会谈恋爱了吧?你能把关吗?我劝你等等再大点儿再谈,年纪轻轻要把心思放学习和事业上,三十再谈最好。
那段时间的碎碎念最好看。
不知不觉看到了深夜,游书朗睡了一个好觉。
等他再醒来时,穿着对于他来说过于宽大,长到大腿的睡衣,走出房间。晨光透过窗的缝隙,在木地板上切成片映出暖金色。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还有煎蛋的轻微滋滋声。
赵修正在厨房忙着做早餐。平底锅里的煎蛋边缘微微焦黄,他专注地用锅铲轻轻拨弄,晨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心和略显紧绷的侧脸上。
“早。”游书朗揉着睡眼打招呼,声音还有些哑。
客厅里空气清新,绿植的叶片上还凝着细微的水珠。两只小猫从角落钻出来,互相追逐着跑到游书朗脚边,他随手抱起一只,指尖慢悠悠地挠着它的下巴。
赵修应了一句:“早。”
他提着锅铲回头,陡然看到游书朗只穿了他的睡衣,没穿裤子!光这两条白花花的腿就出来了!宽松的棉质布料随着走动微微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的膝盖和小腿。1
不是一只暹罗一只三花吗
“你怎么不穿裤子!”赵修脸上瞬间爆红。
游书朗那睡眼迷蒙的视线落在他下半身。
赵修才注意到裤子在自己身上,他上半身搭的背心,裤子是刚睡醒随便捡来穿的。
“……不是还有一套吗?”
游书朗支着脸,懒懒地应:“哦,没注意到。”
赵修撇回脑袋,耳朵红得像熟透似的,“你去洗漱,放好备用的牙刷了。”
游书朗睁开点眼睛,盯着他耳朵看,笑着说:“做都做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啊?”
“别胡说,我可没有害羞。”赵修反驳都不敢回头看他。
“哦。”游书朗起身进厨房,从身后抱着他腰,亲了亲他耳后根,心情大好地看着那红瞬间蔓延到冒起青筋的脖子,随口说:“没有就没有吧。”1
厨房的窗户半开着,微风带进外面隐约的鸟鸣。煎蛋的香气渐渐浓郁起来,混着咖啡机完成工作的低沉嗡鸣。两只小猫又凑到脚边,尾巴轻轻扫过游书朗光裸的脚踝。
赵修整个人都僵了僵,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小声嘟囔:“……鸡蛋要焦了。”
“嗯。”游书朗应着,却没松开手,反而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背心布料上,闭上眼睛嗅了嗅,“好香。”
不知说的是早餐,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