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结局
---------------------------------------------------------------------
忍界大战的烽火燃遍了每一寸土地,硝烟遮蔽了苍茫的天空,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腐气与草木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的每一个角落。五大国的忍者联军与晓组织残部、被秽土转生的亡灵们厮杀在一起,遁术的光芒撕裂云层,起爆符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惨叫声与兵刃碰撞声交织,汇成一曲绝望而悲怆的战歌。断壁残垣间,随处可见断裂的苦无、破碎的护额,以及倒在血泊中的忍者躯体——他们曾是某个村落的孩子,某个家庭的支柱,如今却成了战火里微不足道的尘埃。
琉璃站在一片高耸的断壁残垣之上,黑色的晓袍被狂风猎猎吹动,衣摆翻飞间,露出腕间那枚早已被摩挲得温润如玉的竹叶手环。手环的纹路间,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竹香,那是她与鼬之间,仅存的一点温暖念想。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荒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情绪的木偶。自从加入晓组织,她的月魂之力早已褪去了曾经治愈万物的柔和光芒,变得冰冷而凌厉,指尖萦绕的淡银色魂力,不再是能抚平伤口的暖流,而是能轻易撕裂皮肉、洞穿骨骼的利刃。
她的身边,站着宇智波斑。那个被秽土转生唤醒的传说级忍者,此刻正单手负在身后,俯瞰着下方惨烈的战场。他的红色轮回眼瞳仁转动,满是睥睨天下的傲慢与不屑,仿佛脚下的尸山血海,不过是他眼中不值一提的尘埃。“琉璃,时机差不多了。”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与不容置疑的威严,“等我开启无限月读,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就会迎来真正的和平。没有战争,没有仇恨,没有那些愚蠢的纷争与杀戮。”
琉璃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空洞地望着战场。她想起了念鼬,想起了那个小小的、眉眼像极了鼬的孩子。念鼬刚学会走路时,总喜欢拽着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娘亲”;想起他第一次摸到竹叶手环时,好奇地问“这是爹爹做的吗”;想起他倒在血泊里时,那双充满恐惧与不解的眼睛,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像一只受伤的幼兽。木叶的人,他们口中说着冠冕堂皇的“守护和平”,可他们的双手,同样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无限月读吗?或许,那真的是唯一的出路。至少在那个永恒的幻术里,念鼬可以活过来,睁着乌黑的大眼睛,扑进她的怀里喊娘亲;鼬也可以活过来,卸下所有的枷锁与重担,牵着她的手,带着孩子,一起走在木叶的樱花树下;他们一家可以安安稳稳地生活,再也没有仇恨,再也没有杀戮,再也没有生离死别。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宇智波斑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那些所谓的正义,所谓的火之意志,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是当权者用来束缚人心的谎言。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带来绝对的和平。”
琉璃的指尖微微一颤,依旧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落在战场边缘,那里有几个幸存的孩子,正躲在废墟后瑟瑟发抖,他们的脸上沾满了血污与泪水,眼神里满是对战争的恐惧。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查克拉波动,毫无预兆地闯入了她的感知。那是一种她刻在骨子里、融入血液里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竹香与宇智波一族独有的清冷,哪怕时隔多年,哪怕历经生死轮回,她也绝不会认错。
琉璃的身体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指尖萦绕的月魂之力险些失控溃散。她猛地转头,朝着查克拉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战场的另一端,一道穿着黑色晓袍的身影正缓缓走来。他的步伐从容而沉稳,黑色的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飘动,脸上戴着宇智波一族标志性的涡旋面具,只露出一双猩红的写轮眼。那双眼睛,曾经温柔地凝视着她,曾经坚定地对她许下“我会回来”的诺言,曾经承载了她所有的念想与期盼。
是鼬。不可能。鼬明明已经死了,死在了终结之谷,死在了他最疼爱的弟弟佐助的手里。她亲眼看着山城一真带来的消息,亲眼看着那枚沾着血的竹叶手环,亲眼抱着念鼬冰冷的身体,哭到几乎晕厥。
琉璃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连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凝固。她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她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看着他抬手,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她朝思暮想、刻入灵魂的脸。还是记忆里的模样,清瘦的轮廓,挺直的鼻梁,薄而略显苍白的唇,只是脸色比从前更加苍白,唇边没有一丝血色,眼底带着秽土转生躯体特有的空洞,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熟悉的温柔。
“秽土转生……”琉璃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相互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疼痛。
鼬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里,瞬间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震惊、痛苦、愧疚、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眷恋。他看着她身上的黑色晓袍,看着她眼底的死寂与荒芜,看着她指尖那道冰冷凌厉的月魂之力,心脏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利刃狠狠刺穿,疼得他几乎无法维持身体的稳定。
“琉璃。”鼬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琉璃的耳边,也炸碎了她伪装了多年的冰冷外壳。她再也忍不住,朝着他疯狂地冲了过去。她的速度极快,晓袍的衣摆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凛冽的风,眼底的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她想要抱住他,想要问问他,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说好了会回来,却又死在了佐助的手里;想要告诉他,他们有过一个孩子,名叫念鼬,眉眼像极了他;想要告诉他,念鼬被木叶的暗部杀死了,死在了她的面前。
可当她快要靠近他的时候,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秽土转生的躯体,是灵体与泥土的结合,根本无法被常人触碰。
琉璃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断壁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她看着鼬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睛,眼泪流得更凶,像是要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委屈与思念,全都倾泻而出。“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她的声音哽咽着,像是一个迷路了很久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却又发现,家早已不复存在。
鼬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眼底的痛苦愈发浓烈,猩红的写轮眼微微颤抖。他多想伸手替她擦去眼泪,多想紧紧地抱住她,告诉她这些年他有多么想她,多么愧疚。可他不能。他是被秽土转生唤醒的亡灵,连触碰她的资格都没有。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哭泣,看着她痛苦,却什么也做不了。
“对不起。”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斤重的愧疚,一字一句,都像是在滴血。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了琉璃的心脏。她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而凄厉的笑。“对不起?”她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尖锐而刺耳,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宇智波鼬,你欠我的,一句对不起就能还清吗?”
她一步步朝着他走去,眼底的泪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与浓浓的恨意。她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刃,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刺穿。“你说过会回来的,你说过要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的,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回木叶,看漫山遍野的樱花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歇斯底里的控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你呢?你死了!你让我一个人怀着孩子,一个人在那个冰冷的木屋里,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你知道我看着肚子一天天变大,却等不到孩子的父亲,心里有多疼吗?”
鼬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看着她眼底的恨意,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心如刀绞。他想说些什么,想解释些什么,想告诉她,他的身不由己,他的无可奈何,他的牺牲与隐忍。可面对她的控诉,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欠她的,欠念鼬的,是永远也偿还不清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欠你太多。”鼬的声音哽咽着,猩红的写轮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可我没有选择。佐助的仇恨,宇智波的宿命,木叶的安危……我必须那么做。我是宇智波的族人,也是木叶的忍者,我不能看着村子毁于一旦,不能看着佐助被仇恨吞噬……”
“宿命?安危?”琉璃的笑声愈发尖锐,凄厉得像是杜鹃泣血,“那我的孩子呢?念鼬呢?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爹爹是谁!他只是想好好地活着,想在娘亲的怀里撒娇,想看看木叶的樱花是什么样子!”
她指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曾经是念鼬依偎过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洞。“木叶的人说,他是宇智波的余孽,留不得!他们当着我的面,闯进那个小镇,闯进我们的家,踩碎了药田里的宁神草,撕碎了你留下的纸条!他们拿着刀,朝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砍去!他哭着喊娘亲,哭着喊爹爹,可我却保护不了他!”
琉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他倒在血泊里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枚小小的竹叶手环!他问我,爹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宇智波鼬,你告诉我,这就是你用一生守护的村子?这就是你用生命赎罪换来的和平?”
鼬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念鼬……我们的孩子……”他的声音颤抖着,猩红的写轮眼瞬间布满了血丝,眼底的痛苦与愤怒几乎要溢出来,“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对一个孩子下手……”
“怎么不敢?”琉璃的声音冰冷得像冰,“在他们眼里,宇智波的血脉,就是原罪!你用一生守护的木叶,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妻儿的!你告诉我,你所做的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鼬看着她,嘴唇翕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说,木叶不全是这样的人,想说纲手和鸣人一直都在维护他的名誉,想说他的牺牲是为了更多人的和平。可这些话,在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我加入晓组织了。”琉璃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要毁了木叶,毁了这个充满谎言和杀戮的世界。宇智波斑会开启无限月读,在那个世界里,没有仇恨,没有战争,念鼬可以活过来,我们一家可以团聚。”
鼬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绝望与疯狂,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琉璃,你错了!无限月读不是真正的和平!那只是一个虚假的幻术!在那个世界里,所有人都会失去自我,变成被操控的傀儡!那不是活着,那是永恒的囚禁!”
“虚假的幻术又如何?”琉璃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疯狂,她的目光变得空洞而迷茫,“至少在那个幻术里,我可以和我的孩子、和你,好好地活下去。至少在那里,我们不会再被伤害,不会再经历生离死别。总比在这个冰冷的、充满痛苦的现实里强!”
就在这时,宇智波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琉璃,别和他废话了。忍者联军的人已经攻过来了,我们该开始了。”
琉璃转头看向斑,点了点头。她最后看了鼬一眼,眼底的恨意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那是她爱了一生的人,是她等了一生的人,可他们之间,早已隔着无法逾越的血海深仇。“宇智波鼬,你我之间,从此两清。”
说完,她转身,朝着斑的方向走去。晓袍的衣摆在风中飘动,像一只断翅的黑蝶,摇摇欲坠。
鼬看着她的背影,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他几乎窒息。他知道,他必须阻止她。无限月读一旦开启,整个忍界都会陷入永恒的幻术,那不是和平,那是毁灭。可他该怎么做?他是被秽土转生的亡灵,身体的行动,很大程度上受制于施术者。而且,面对琉璃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他怎么忍心对她出手?
忍者联军的人已经攻了上来,鸣人、佐助、卡卡西、纲手……那些熟悉的身影,此刻都在朝着斑和琉璃的方向冲来。他们的脸上满是坚定,嘴里喊着“守护和平”的口号,手里的兵刃闪烁着寒光。
琉璃站在斑的身边,指尖的月魂之力愈发凌厉,淡银色的光芒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在指尖盘旋。她看着冲过来的忍者联军,眼底没有一丝畏惧。她的月魂之力,曾经是治愈的光芒,现在却成了杀人的利器。她抬手,月魂之力化作无数道利刃,朝着忍者联军射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溅落在琉璃的脸上,她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鼬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痛苦愈发浓烈。他不能再看着她错下去了。他猛地调动全身的查克拉,强行挣脱了秽土转生的部分控制——作为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哪怕是被秽土转生,他也有着一定的自主意识。他朝着琉璃冲了过去,猩红的写轮眼飞速旋转,“琉璃,住手!”
琉璃听到他的声音,猛地转头。她看着鼬朝自己冲来,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冰冷的恨意取代。“宇智波鼬,你想阻止我?”
“我不能让你毁了这个世界。”鼬的声音坚定而痛苦,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无限月读不是真正的和平,你醒醒!看看那些无辜的人!看看那些和你一样失去亲人的人!他们想要的,不是虚假的幻术,而是真实的和平!”
“我不需要你提醒我!”琉璃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她抬手,月魂之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利刃,朝着鼬射去,“你给我滚开!你没有资格管我!”
鼬没有躲闪,任由那道利刃穿透自己的身体。秽土转生的躯体不会流血,可他却能感受到刺骨的疼痛。他看着琉璃,眼底满是悲伤与心疼。“琉璃,我知道你恨我,恨木叶,恨这个世界。可你想想那些无辜的人,那些和你一样,失去了亲人的人,那些渴望和平的人!你真的要为了复仇,让整个忍界都陷入永恒的黑暗吗?”
琉璃的身体猛地一颤,握着月魂之力的手,微微松动了。无辜的人……她想起了小镇上的村民,想起了那个给她送野雏菊的小男孩,想起了那个被毒蛇咬伤的中年男人,想起了他们看她时,眼中的感激与善意。她想起了那些被战争波及的妇孺,想起了战场边缘那些瑟瑟发抖的孩子。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和她一样,只是想好好地活下去,只是想守着自己的家人,平安度过一生。
如果无限月读开启,他们会陷入永恒的幻术,再也醒不过来。他们会在梦里,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可那不是真实的。那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心底的某个角落,开始动摇。她看着下方那些倒下的忍者,看着他们临死前,眼中的不甘与绝望,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与痛苦。她真的要这么做吗?用无数人的生命,换取一个虚假的和平?用整个忍界的自由,来慰藉自己的伤痛?
就在这时,她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冰冷的、充满暴戾的气息,从她的心底汹涌而出,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而嗜血,原本清澈的瞳孔,变得漆黑一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笑。
“心软?真是可笑。”琉璃的声音变得沙哑而陌生,和之前的温柔判若两人,像是换了一个人,“宇智波鼬,你以为几句煽情的话,就能让我放弃复仇吗?木叶的人杀了我的孩子,我就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我要让整个忍界,都为我的念鼬陪葬!”
鼬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琉璃,身体里似乎有另一个人格在掌控着她。那个人格,冰冷、暴戾、没有一丝怜悯,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欲望。
“你是谁?”鼬的声音警惕而凝重,猩红的写轮眼死死地盯着她,全身的查克拉都紧绷起来。
“我是谁?”那个陌生的人格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嘲讽与不屑,“我是琉璃心底的恨意,是支撑她活下去的执念,是保护她的铠甲。宇智波鼬,你不配问我的名字!”
原来,自从念鼬死后,琉璃的心底就滋生出了另一个人格。这个人格,是由她的恨意、绝望与痛苦凝聚而成的。在琉璃被痛苦淹没,快要崩溃的时候,这个人格就会出现,替她承受所有的黑暗与暴戾。它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琉璃,替她复仇,替她活下去。它冰冷、狠戾,从不心慈手软,从不被任何情感牵绊。而之前那个会迟疑、会心软的琉璃,是她原本的人格,是那个温柔善良、渴望和平的医疗忍者。
这些年来,一直是这个人格,支撑着琉璃走过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是这个人格,帮她加入晓组织,帮她修炼月魂之力,帮她斩杀那些木叶的暗部;是这个人格,在她夜里哭着喊念鼬名字的时候,默默守护着她,告诉她“要复仇,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琉璃,醒醒!”鼬的声音急切而痛苦,他看着被另一个人格掌控的琉璃,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你不能被这个人格控制!快醒醒!”
“控制?”那个人格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她需要我!没有我,她早就被仇恨吞噬,早就崩溃了!是我,支撑着她活到现在;是我,帮她报仇雪恨;是我,替她挡住了所有的痛苦与绝望!你有什么资格,让她醒过来?”
它抬手,月魂之力化作更加强大的利刃,比之前凌厉了数倍,朝着忍者联军疯狂地射去。那些利刃所过之处,惨叫声不绝于耳,鲜血染红了大地。“宇智波斑,动手吧!开启无限月读,让这个肮脏的世界,陷入永恒的黑暗!”
宇智波斑点了点头,红色的轮回眼骤然亮起,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他抬手,将手伸向天空,口中默念着晦涩的咒语。刹那间,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一株巨大的神树破土而出,粗壮的树干直冲云霄,茂密的枝叶蔓延向整个天空,遮蔽了日月。神树的顶端,结出了一枚巨大的花苞,花苞缓缓绽放,散发出柔和却又带着诡异气息的光芒——那是无限月读的光芒,一旦落下,整个忍界都会陷入永恒的幻术。
“不!”鼬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他看着被另一个人格掌控的琉璃,看着那棵即将吞噬世界的神树,看着那道缓缓落下的光芒,知道自己必须做一个了断。
他的写轮眼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里,闪过一丝决绝。他抬手,凝聚起全身的查克拉,须佐能乎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那是一把巨大的、闪烁着寒光的利刃。他朝着琉璃冲了过去,速度快如闪电。
“宇智波鼬,你找死!”那个人格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眼底闪过一丝凶狠。它抬手,月魂之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挡在身前,屏障上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坚不可摧。
鼬的写轮眼飞速旋转,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被发挥到了极致。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轻易地穿透了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屏障。他来到琉璃的面前,看着那双变得凶狠嗜血的眼睛,眼底满是痛苦的泪水。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他爱了一生、也亏欠了一生的女人,心脏像是被生生碾碎。他多想抱抱她,多想告诉她,他有多爱她,有多愧疚。可他知道,他不能。他必须阻止她,必须阻止无限月读,哪怕代价是,亲手杀了她。
“琉璃,对不起。”
这是他能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凌厉的须佐能乎之刃,朝着琉璃的胸口,狠狠刺去。
“噗嗤——”
利刃穿透身体的声音,沉闷得可怕。
然而,预想中的鲜血四溅并未发生。
须佐能乎的利刃在触碰到琉璃心口的瞬间,竟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月魂之力包裹。那股力量不再是冰冷的杀意,而是带着琉璃本源的治愈气息,硬生生将利刃的锋芒消解。
被恨意人格掌控的琉璃猛地一震,那双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她的身体在两种意识的拉扯下剧烈颤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