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唐屿泽睡得下午三点才醒。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午后毒辣的日头死死挡在窗外,室内昏暗且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他望着昏暗的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泡在了醋缸里,酸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整个人像只失去梦想的咸鱼,软趴趴地瘫在床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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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狠了雷淞然,太狠了

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喉咙里含了一把粗砾的沙子。唐屿泽每说一个字,嗓子都扯着生疼,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

嘟囔什么呢
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吓得唐屿泽瞬间闭嘴。他惊恐地往门口看了一眼,见门缝紧闭,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无力地看向天花板。为了掩饰尴尬,他咬着牙忍着腰际那股细密的酸痛,艰难地翻了个身,将被子用力往上拽了拽,直接蒙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了一只拒绝交流的蚕蛹,一副“我不高兴,别理我”的样子。

不闷吗
还没等他在黑暗中缓过气,就感觉头上一轻,被子被人无情地掀开了一角。刺眼的光线趁虚而入,唐屿泽还没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亮度,视野就被一道高大的阴影挡住了。雷淞然不知何时已经靠在床边,逆着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没去米未?


去了

放心不下你又回来了
我有什么好放心不下的


怕你半路跑了
……

我是那种人?

雷淞然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视线在那截还露在被子外面、泛着淡淡红痕的脖颈上停留了两秒,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别看了

唐屿泽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地想往被子里缩,结果腰刚一用力,一股酸痛感便顺着脊椎窜了上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动作瞬间僵住。

怎么了
雷淞然明知故问,伸手挑开了被角,露出唐屿泽那张因为疼痛而微微皱眉的脸,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耳垂。
你好意思问

唐屿泽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虽然那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在调情。他气鼓鼓地瞪着雷淞然,试图用眼神传达出谴责。
雷淞然你属狗的吧?我都没咬你...我感觉我像被人拆了重装了一样。


那...唐导想要什么补偿呢?
雷淞然顺势坐在了床边,床垫微微下陷,唐屿泽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他那边滑了一点。雷淞然伸手握住唐屿泽的手腕,稍微用了点力捏了捏,像是在检查他的骨头有没有散架。

让你弄回来?
唐屿泽盯着雷淞然的脸看了好几秒,都给他看热了。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
唐屿泽收回视线,脸也不争气地开始发烫,他别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没,没看什么。

雷淞然轻笑一声,并不生气,反而更凑近了些。他撑在唐屿泽身侧,将被子往下压了压,视线肆无忌惮地在他锁骨上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