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屿泽出外务的第三天凌晨三点手机里的消息一个接一个的,还是从别人嘴里得知雷淞然发烧的事
唐屿泽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穿衣服收拾东西,吓了旁边的张呈一跳

咋了?
雷淞然生病了,我得回去


不跟合作人吃饭了

工作不要了?
不要了

什么都没雷淞然重要


他跟你说的
没有,杨叔叔说的

我先走了

张呈默默点开和雷淞然的聊天记录发了个:你保重
可惜雷淞然没看到张呈发的消息,他已经烧迷糊了。只记得隐隐约约好像看见了唐屿泽焦急的身影,别的就不知道了。等他再次醒来是在病房里
隔壁的陪护床上空无一人,唯有电脑屏幕散发着微弱的光亮。走廊里隐约传来低声通话的细碎声响,像是夜色中的一丝涟漪,轻轻荡开在寂静的空气里。雷淞然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腕处,那里传来一阵暖意。他微微侧目看去,发现手腕上竟贴着一个小小的暖宝宝,柔软的温度透过肌肤蔓延开来,与这冷清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门咔哒从外面打开,唐屿泽?
呦,醒啦

咋没给你烧死呢

唐屿泽走过去扶着他坐起来,整理了一下枕头,让他倚靠着,雷淞然心中满是疑惑,想要开口询问他为何归来,可喉咙却干涩得厉害,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连一个字也吐露不出。
唐屿泽拧开瓶水喝了两口,拆开一根吸管放里面,放到雷淞然能喝着的地方,语气冷冰冰的
喝水

雷淞然轻轻凑近吸管,缓缓吮入几口饮料,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仿若久旱逢甘霖般滋润了他干涩的嗓音。那一刻,他微眯起眼睛,仿佛连疲惫也被这抹甘甜冲淡了些许。
雷淞然缓过一口气,沙哑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病中的脆弱

你怎么...回来了?
唐屿泽没看他,自顾自地将水瓶拧好,放回床头柜,动作间透着一股压抑的烦躁
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烧成个傻子?

他嘴上刻薄,眼神却不自觉地往雷淞然手上的暖宝宝瞟了一眼。

我……
雷淞然想解释自己只是小感冒,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跟现在这个状态的唐屿泽讲道理,无异于火上浇油。
我什么我

唐屿泽转过身,终于正眼看他,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你生病不告诉我这个正牌男友,我还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


不是
雷淞然,你多大了?生病了不知道吃药?不知道给人打个电话来照顾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根细针,扎在雷淞然心上。雷淞然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忘了……吃了药就睡了,没想到会烧起来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这副模样让唐屿泽心里的火气瞬间泄了一半,剩下的全是后怕和心疼。他叹了口气,走到病床边,伸手探了探雷淞然的额头。温度似乎降下去了一些,但依旧比常人要热。
还难受吗?

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不再是刚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雷淞然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小声说

头还有点晕
唐屿泽没再说话,转身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打开盖子,一股清淡的粥香立刻弥漫开来。他盛了一碗,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吹了吹,递到雷淞然嘴边,雷淞然张开嘴将温热的粥咽下,喝完一半粥后胃里暖暖的。

你还没回答我

怎么回来了

工作结束了?
没有啊

唐屿泽正打扫剩下的粥,听到旁边人的话,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我听说你生病了就赶回来了


???

那...工作呢?
不要了


你疯了!
不重要


怎么能不重要呢
我说,不重要

什么都没你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