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星期四。
不管是什么时候,在我的人生之中,星期四永远都不会是一个发生好事的日子。
不管是在家里写论文也好,在学校记录笔记也好,论文总会写到一半电脑死机,重新打开来的时候因为未保存早就飞到了九里之外。笔记总会在写到最后的时候撞到什么东西而被液体弄湿,搞得桌子一片乱,使人心情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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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四,还有一天
点着手指算着放假的天数,就算已经想象到了暑期打工会有多么的无聊,但这流水线打螺丝,就算已经尽力按照有趣的消消乐思想来完成工作,可还是简直无聊到爆炸。
"唉……"午休时间,无奈地趴在桌子上,绝望地向旁边工位的同事控诉那个无良主管的罪行。
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看我没什么精力,给我增加了那么多的指标!
"这主管有病吧!"我愤愤地锤桌子,发泄自己的不满。
"唉,小乐你也知道主管的啦,他就是纯纯的不喜欢看人闲,你加油哦"
同事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我嘴上抱怨,却还是只能诚实的继续干活。没办法,不干的话就不能下今天的班了。我还要去买些日用品回宿舍的
欲哭无泪,钱难挣屎难吃啊
我实习的公司是七点下班,但到下午六点的时候,我身旁一大半的同事们早早就做完自己的指标,几个说肚子疼几个说要去外面看看下雨了没
这年头还一起手拉手肚子疼的!?实际上就是先溜走下班吧。
仅剩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还在坚持着剩下的一个小时,但我觉得,还有工作指标没做完的只有我一个人。因为剩下的人不是睡觉就是玩手机的,就我一个在辛苦奋斗主管指标。
晚上八点左右,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我曾经还偷偷地向同样加班的同事吐槽这是老板的传家宝。
悬挂在头顶的风扇呼呼的旋转,给炎热的夜晚带来些许凉气。我伸了个懒腰,把东西都收拾好,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滋……滋滋……"
从背后好像传来了奇怪的电流声,可因为打哈欠,我一点也没有注意到
"哈……好累啊。再也不来了……"走了几步,发现大意的手机忘在了桌子上,提着挎包转身返回去
"滋滋……加载80%……95%……"
寒意像蛇一样逐渐爬上我的背后,绕在我的脖子上。我的大脑终于迟钝的意识到了身体的警示,开始发出尖锐的警报。脑袋变得十分混乱,我胡乱地抓起包,试图拿起里面的药吞下去,可发现包里什么也没有
——————是有人趁我不注意,拿走了
包一直都放在桌子上,而且同事们都很尊重人,根本不可能是他们拿走的
眼前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我拼尽全力拿回手机,向某人发了一条消息
不知道是否成功了,因为我并不清楚自己昏迷前到底有没有按下发送按钮
烦死了。果然,我讨厌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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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难受……肺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压住了一样。无意识地张开嘴呼吸,试图从获得更多的氧气。
空气中弥漫着腥味,硝烟的味道好像才刚刚散去,我的手碰不到实体的物品,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虚空之中,但周围又好像有无尽的战争与尸体。
再次睁眼的时候,面前有一双大大的,平静如水的蓝眼睛盯着我的脸
"呜哇啊啊啊!你谁啊!"
我吓得猛地坐起来,抱着包往后退到了墙角尽头。眼睛的主人是一个带着绿帽子,红围巾的可爱男孩,看起来十四五岁,但面部表情的平淡让我意识到他绝对不是一个可以好应付的角色
——不对,我干嘛要想应付他的事。
拼命摇头甩掉这些奇怪的东西,应该是自己没吃药的后果,现在的脑子就是容易发散思维。
"你醒了。"少年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对着我说道
不不不没醒我其实死掉了知道吗这位帅哥,完全社死的。
一发散思维想到我可能是从哪里掉下来的撞到他了或者是从哪个地方超级白光玛丽苏地闪现出来被他看见的,我就浑身难受起鸡皮疙瘩。
好社死……为什么不干脆利落一点摔死啊……我无声抗议老天爷的安排。
少年的眼睛似乎一眼就能看穿我的想法,但他没有过多理会,只是平静地打开手腕上的终端,与什么人通话着。
我趁现在没人注意,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规划着逃跑的路线。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旧日式学校,我现在是在一个教室里面
木桌子和椅子整齐的摆放在原位,但大多数都已经腐烂,还有几张凳子的腿是缺了一截的。
老式的木质地板上还有几个断开来的黑乎乎的洞,天花板上的灯泡是80年代的那种白炽灯,简直和我打工的地方一样的破旧。
灯泡发散着淡淡的,暗黄色的光芒。窗户两边没有光线,而且被锈掉的铁锁紧紧锁住了
教室的前后门是那种推拉式,但后面的门只开了一小半,应该是有人试图推开它,但卡住了推不开。
可能只能从前面走……我悄悄把包挎在身上,用附带的绳子在腰上打了个紧结。待会逃跑的时候就不会掉了。
少年好像察觉到了我的想法,那双清澈透明的蓝眼睛转过来锐利地盯着我,让我立刻放弃了逃跑的想法
其实坐在这里也挺好的哈哈哈。
这人的脸好眼熟……衣服也是。我坐在原地继续发散思维,盯着少年的绿帽子和抢眼的红围巾从记忆里搜寻相似的对应人物,就这么僵持着互相看着半天。直到新的人物出现。
张扬的五官,黑色高领内衬,还有这白色的儿童卫衣,哎这不雷狮嘛……
不对,等等,雷狮??!!!
旁边的这几个,白色头发扎着脏辫,浅金色炸毛头发扎着个高马尾,还有这位绿帽子配红围巾的可爱型少年……我天,我刚开始怎么没认出来呢,这特么是雷狮海盗团啊?!
我迅速把自己的脸捂起来,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并不是什么看到小时候喜欢的二次动漫人物出现在眼前的那种欣喜若狂,而是全然对陌生人和过去的社死与尴尬。
一但想到我混圈的时候写了什么尴尬到死掉的文,看了什么尴尬死的加查小短视频,我就想不走楼梯不坐电梯。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捂着脸的手指悄悄裂开一条缝,观察着这几位理论上只该存在于屏幕那端的人物。
雷狮正不耐烦地用雷神之锤轻敲着肩膀,(臂力真好)佩利好奇地东张西望(到底这个破教室有什么好看的),帕洛斯则挂着他那标志性的假笑(假面骑士吗?),而刚才那个少年——就是卡米尔(我真的想不到怎么吐槽了)。正低声对雷狮说着什么。
“所以,”雷狮挑眉,目光落在我身上,“这就是突然从那个白光出现的不明物体?”
“喂,说谁是不明物体呢!”我下意识怼回去,但手还牢牢挡在脸前,“这是被迫三维空间跃迁,感谢”
佩利凑过来,几乎把脑袋伸到我面前:“老大,她为什么一直捂着脸?是不是长得特别丑?”
有毛病吧!我简直无语到嘴巴要掉下来,有一种想骂人的感觉,但为了在这群大名鼎鼎的海盗手底下活着,还是认命闭紧了嘴巴。
"佩利——"帕洛斯按住这只傻狗,"对女士要有距离感,对吧——这位无脸小姐?"
要不是听见后面的称呼,我还真以为他有点良心呢。
"帕洛斯,你这个语气好像那个什么……安啥来着"
"闭嘴,傻狗"
"大哥,要不要除掉她"卡米尔语重心长,"我怕留在这里会有什么事,为了更好离开这里,还是最好除掉,以免后患"
什么什么鬼,要杀了我??
我的手机……我猛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果然没有任何信号
想起昏迷前的那条可能未发送消息,我的心里一沉。
不过,他们还没有发现并拿走,还是一大好消息。还可以求救……
雷狮的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手中的雷神之锤停止了轻敲,被他随意地拄在地上。
“呵,不明物体自己说话了。”他向前踱了两步,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更长,压迫感无声地蔓延,“三维空间跃迁?有意思的说法。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微微偏头,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危险的光。
“出现在这种地方,要么是大赛的某种新把戏,”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玩味的冷意,“要么,就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派来送死的探子。”
雷狮的目光锐利如电,仿佛能穿透我捂着脸的手指。
“卡米尔的建议通常都很有效率。”他语调轻松,却字字带着分量,“那么,在你被‘处理’掉之前,我给你一个机会。把手放下,说点能让我觉得你‘有用’,或者至少‘有趣’的话。”
他顿了顿,锤头隐隐有细小的电弧窜过。
“比如,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一副见了鬼,哦不,见了‘熟人’的样子?”
“好吧,”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下来和雷狮对视,破罐子破摔“既然暂时走不了,那就这样吧,我叫乐意年。”
佩利歪头:“乐什么?”
“乐意年。”
“什么意年?”
“乐、意、年!”我放大音量一字一顿地说,“乐意年的乐,乐意年的意,乐意年的年,懂?”
雷狮嗤笑:“你这自我介绍跟没说一样。”
“那不然呢?要我报身份证号啊”我没好气地回怼,“总之,我叫乐意年,如你们所见是个倒霉的可怜加班实习中的大学生,在这个该死的晚上加班时莫名其妙到了这里。至于看着对你们很熟是因为我是自来熟行了吧?我猜这里应该是某个游戏场地,得破解什么才能回去,现在,我们可以讨论一下怎么才能放我活着走了吗?”
一连串的语句从像是炮弹一样,炸的他们有些懵。
过了许久,雷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还算有点用"
"啥?"佩利有些摸不着头脑,"老大,她这个小不点哪里有用了?"
帕洛斯无奈地扶额:"佩利,叫你傻狗你怎么还真傻了起来"
卡米尔与雷狮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对我说:“我们正在寻找出路。既然你也是被困在这里的,可以暂时合作。”
"呦呵,终于你们对我感兴趣了点,不杀我了?"我忍不住有些阴阳怪气
“勉强合作,”雷狮补充,扛着锤子转身朝门口走去,“别拖后腿,否则我不保证你的安全。”
我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帮倒忙的。”
“你说什么?”帕洛斯挑眉。
“啊,我说,”我露出假笑,“很高兴认识你们,希望我们都能活着离开这个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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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矜烬幕)有重新编辑过的成分,所以如果读者您二刷等的内容会有一些轻微的变化,但不会影响大概的剧情!请放心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