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渡战场。
秦素素率飞燕卫夜潜袁军大营。
因乌巢粮草被毁,军营内士兵情绪躁动。
吃了火攻的亏,袁绍早已令各营增设巡逻哨,火把在帐篷间往来穿梭,光影交错间,比白日还多了几分戒备。
“按计划行事,莫要恋战。”秦素素压低声音吩咐着。
一声令下,飞燕卫众人向四周分散,借着帐篷潜入。
找到囤积干草与废弃军械,小心翼翼点燃火种。
不同于乌巢的烈焰冲天,这次火势刻意控制,只在营中一角燃起淡淡的烟雾。
“那边冒烟了!”巡逻兵的喝声响起,却并未引发大乱。
袁军将士虽有不安,却在将领的呵斥下迅速集结,手持水桶、沙土赶往火场,比预想中要迅速。
秦素素见袁绍早有准备,率部下退至营外密林,静观其变。
中军大帐内,袁绍正对着沙盘踱步,案上的地图已被标注得密密麻麻。
听闻营中失火,他并未如前日般暴怒,只是冷哼一声:“林泽、曹操故技重施,妄图乱我军心,何其可笑!”
谋士沮授拱手道:“主公明察,此火火势不大,不像要全力突袭,反倒像试探。敌军定是见我军阵列严整,不敢贸然强攻,才出此下策。”
“试探?”袁绍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们想等我军自乱阵脚,我偏不如他们所愿。传我将令,各营严守阵地,凡擅自离岗者,军法处置!”
“另外,令张郃、高览率两万步卒,趁夜渡河,绕至曹军后方,若遇敌军袭扰,不必纠缠,直取其粮草大营!”
沮授心中一动,连忙劝阻:“主公,夜间渡河风险甚高,且曹军后方必有防备,张郃、高览二将虽勇,恐难成事,不如……”
“不必多言!”袁绍挥手打断,“我军粮草见底,根本耗不起,唯有出奇制胜,方能扭转战局!”
他性子本就刚愎,又兵败乌巢,更是急于扳回一局,哪里听得进劝阻。
张郃、高览接到军令,虽心中疑虑,却也只能领命,点齐各自兵马,乘着夜色向曹营后方摸去。
河岸另一侧,曹营之中灯火通明。
曹操正与林泽商议后续计策,忽闻探马来报,袁军大营失火后并未混乱,反而有兵马调动迹象。
“袁绍倒是沉得住气。”曹操捻须沉吟,“看来徐庶所言不虚,他麾下仍有能者,不可轻敌。”
林泽眉头微蹙,总觉得此事透着诡异:“袁军粮草已断,按理说该急于求战,却偏偏固守营垒,其中恐有蹊跷。传令下去,令各营加强戒备,尤其是后方粮道,务必派重兵把守。”
话音刚落,又一名探马气喘吁吁奔来:“启禀丞相、孟德公!后方三十里处发现袁军踪迹,约莫两万余人,正朝着我军粮营杀去!”
“不好!”曹操脸色骤变,“袁绍竟想断我后路!”
林泽心中一沉,暗怪自己大意。
当即下令:“吕布、赵烈,速率三千铁骑驰援粮营,务必守住粮草!魏勇率磐石营正面列阵,严防袁军主力趁机突袭!”
吕布早已按捺不住,听闻军令,翻身上马:“看我取了张郃、高览的狗头!”说罢,率铁骑疾驰而去。
夜色如墨,马蹄声踏碎了原有的寂静。
吕布率军赶到粮营时,袁军早已发起猛攻。
张郃手持长枪,枪法凌厉,麾下士兵个个悍勇,粮营的守军虽拼死抵抗,却渐渐不支,营门已被攻破一角。
“匹夫休狂!”吕布大喝一声,方天画戟横扫而出,将几名袁军士兵斩于马下。
张郃见是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也毫不退缩,挺枪迎了上来:“吕奉先,今日便分个高下!”
两马相交,兵器碰撞之声震耳欲聋。吕布战力冠绝天下,张郃却也非庸碌之辈,两人酣战三十余合,竟是难分伯仲。
高览见状,挥刀率军绕过主战场,继续猛攻粮营,一时间,粮营内外杀声震天,火光冲天。
赵烈率军从侧翼冲入,长枪如林,试图缓解粮营压力,却被袁军死死缠住。
袁军士兵深知此战关乎生死,个个悍不畏死,竟是越打越勇。
吕布虽勇,却被张郃牵制,难以分身,眼睁睁看着粮营的帐篷被点燃,粮草渐渐燃起熊熊大火。
“不好!”赵烈惊呼一声,只见粮营一角已被攻破,袁军士兵蜂拥而入,大肆焚烧粮草。他想要率军冲进去阻拦,却被数名袁军将领缠住,动弹不得。
吕布见状,心中焦急,猛地发力,方天画戟一挑,逼退张郃,随即拨转马头,向粮营冲去。
张郃哪里肯放,率军紧随其后,一箭射向吕布后心。吕布听得风声,侧身闪避,箭矢擦着肩头飞过,带起一片血花。
“狗贼!”吕布怒不可遏,却顾不上回身厮杀,只得加速冲入粮营,挥戟斩杀纵火的袁军士兵。
然而,火势越来越大,根本控制不住。
与此同时,官渡正面战场,袁绍见后方火光冲天,知道张郃、高览得手。
当即下令:“全军出击,渡过官渡,直取曹营!”
十万袁军如潮水般涌向河岸,船只往来穿梭,向对岸发起猛攻。
曹操与林泽坐镇中军,见袁军主力倾巢而出,而己方粮营已失,军心渐渐浮动,不由得面色凝重。
魏勇率领的磐石营虽结成方阵,奋力抵挡,却在袁军的轮番冲击下渐渐不支。
“孟德公,粮营已失,军心大乱,再守下去恐难支撑。”林泽沉声道,“不如暂且撤军,退守许都,再图后计。”
曹操叹了口气,眼中满是不甘:“我苦心经营多年,本想借官渡一战平定河北,没想到竟落得如此境地。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撤军!”
军令传下,曹军与林泽麾下大军开始有序后撤。
袁军则趁势追击,一路上杀声不断,联军死伤惨重。
吕布、赵烈率军断后,拼死抵挡袁军的追击,两人身上皆已伤痕累累。
撤至半途,林泽正欲清点伤亡,忽闻探马来报:“启禀丞相,江东孙策听闻官渡战事胶着,已率三万大军北上,声称援助丞相,实则在边境徘徊不前,不知意欲何为!”
林泽心中一凛,孙策素有“小霸王”之称,江东势力日益壮大。
此番北上,绝非真心相助,定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另一边,袁绍的追兵紧咬不放,联军腹背受敌,处境愈发艰难。
曹操亦是面色惨白:“孙策这竖子,竟在此时落井下石!若他与袁绍联手,我等危矣!”
徐庶皱眉道:“主公,孙策虽勇,却多疑寡断。他此刻徘徊不前,定是在观望战局。我等可派人前往江东,许以重利,稳住孙策。同时,速速联络刘表,令其出兵牵制袁绍后方,或许能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