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纪言亭的戏份提前收工。
他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片场时天色还亮着。秋日的阳光温和地洒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手机震了一下。
【小尾巴:收工了吗?我买了姜茶,在休息室等你。】
纪言亭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昨天她才送过粥,今天又买了姜茶。
这丫头,是准备把他喂胖吗?
他收起手机,往休息室走去。
推开门,就看见虞听晚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两个保温杯。她今天穿了一件奶黄色的毛衣,衬得整个人软糯糯的,像一块刚出炉的小蛋糕。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收工了?”
“嗯。”

纪言亭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买的什么?”
“姜茶!”

虞听晚献宝似的把保温杯推到他面前。
“我打听了,说你们拍戏经常淋雨,喝姜茶驱寒。这个是老字号买的,不是我自己熬的,你放心喝。”

纪言亭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怕我嫌弃你熬的?”
虞听晚脸一红。
“我熬的那个……确实不太好喝。”


“还行。”
纪言亭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比我想象的好。”
虞听晚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昨天那锅有点糊的粥。
她的脸更红了。
纪言亭看着她那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两人就这么坐着,一个喝姜茶,一个看对方喝姜茶,谁也没说话。
但气氛意外地好。
过了一会儿,纪言亭放下保温杯,忽然开口。

“明天我休息,带你出去。”
虞听晚眼睛一亮。
“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穿暖和点。”
虞听晚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一早,虞听晚六点就醒了。
她在镜子前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配浅色牛仔裤和短靴。头发扎成低马尾,化了一个清透的淡妆。
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确认每个角度都完美,她才拎着包下楼。
纪言亭已经在酒店大堂等了。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黑色卫衣配深灰色运动裤,外面套一件同色系的羽绒马甲,头上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但即使这样,虞听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的背影,她太熟悉了。

“言亭哥!”
她小跑过去。
纪言亭回头,看见她,眼神微微一顿。
然后他移开视线,声音淡淡的。

“走吧。”
虞听晚没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异样,乖乖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上了车,她才问。
“我们去哪儿?”


“郊外。”
纪言亭发动车子。

“有个地方,我拍戏累的时候常去。”
虞听晚“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车子驶出横店镇,沿着公路一路向北。
窗外的景色从楼房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林。深秋的山林色彩斑斓,红的黄的橙的绿的,层层叠叠铺展开来,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虞听晚趴在车窗上,看得入了神。

“好看吗?”
纪言亭问。
“好看!”

她回头,眼睛亮亮的。
“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有一次拍戏压力大,开车乱转,就转到了这儿。”
他顿了顿。

“后来就常来了。”
虞听晚看着他,忽然问。
“你压力大的时候,都一个人来吗?”


“嗯。”
“那……”

她鼓起勇气。
“以后可以叫我一起。”

纪言亭转头看她。
她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

“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不想一个人待着的话……我可以陪你。”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好。”

虞听晚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东西。但那双眼睛,此刻正看着她,带着一点温柔,一点认真,还有一点……她不敢确定的东西。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