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章番外

三月初一的香云山，暖意顺着灵溪漫上山崖，连空气里都飘着灵花的甜香。白小纯揣着个沉甸甸的木盒，在望月崖边的竹林里打转，侯小妹蹲在旁边数彩灯，数着数着突然抬头

又过了一会后，侯小妹抱着一捧刚摘的灵溪花跑过来，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白小纯挠挠头，从储物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块打磨得光滑温润的玉佩，上面刻着只振翅的蝴蝶——正是沈怜儿那对“凝霜”翅膀的模样。

侯小妹眼睛一亮

白小纯摸了摸盒里的玉佩——他照着沈怜儿的“凝霜”翅膀刻了又改的，边角磨得光滑，就怕硌着她。正琢磨着，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侯云飞提着个锦盒走来，身后跟着周心琪，食盒里的灵果糕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侯云飞笑着点头，将锦盒递给侯小妹

他看向白小纯，眼里带着点调侃

白小纯连忙摆手

正说着，杜凌菲提着酒坛翩然而至，一身月白裙衫衬得她眉眼清亮

她将酒坛往石桌上一放，拍开泥封，百花香气瞬间漫开来

白小纯眼角余光瞥见一群人影往崖上走，顿时愣住了——为首的是公孙云，身后跟着低头摆弄木匣的公孙婉儿，北寒烈扛着个酒壶大步流星，鬼牙揣着个黑布包紧随其后，竟全是北岸的弟子！

白小纯惊得直起身，张大海和许宝财也踮着脚张望

正嘀咕着，周心琪提着食盒走来，见他们这副模样，轻声道

说话间，青峰山的上官天佑捧着夜明珠走来，紫鼎山的吕天磊扛着半人高的礼盒，脸上有点不自在

他打开礼盒，银丝绣的披风在风里展开，像落了片细碎的星子。

周心琪温声道，将灵果糕摆得更整齐些

她看向崖边的竹棚，彩灯串在竹枝上，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光

白小纯正想谦虚两句，忽然听见侯小妹低呼

远处传来周长老的笑声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周长老与许媚香缓步走来，许媚香身姿婉约，眉眼含柔，周身透着温婉气韵；身后跟着掌门郑远东与李青侯，而李青侯身边，沈怜儿双眼被轻柔的锦缎蒙着，小手轻轻拽着李青侯的衣袖，脚步轻缓，嘴里还带着几分疑惑地念叨，语气娇憨又期待。

李青侯笑着抬手，白小纯立刻扯了扯绳结，满棚彩灯“唰”地亮起，红的、绿的、蓝的，映得崖壁像落了片星河。

沈怜儿猛地顿住脚步，李青侯轻轻抬手，为她解下眼上的锦缎。她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突然亮起的灯火，再看向从竹棚后陆续走出的众人，从南岸同门到北岸弟子，还有掌门与诸位长老，一时间愣在原地，清澈的眼眸瞪得圆圆的，脸颊泛起浅浅红晕，竟有些手足无措，满心都是突如其来的惊喜。

南岸的弟子们瞧见北岸众人，一开始还有些拘谨，有几个小声嘀咕

侯小妹先扑了上去，将侯云飞的锦盒塞给她，又献宝似的捧出自己插的花束

侯小妹晃了晃花束，又转头指向一旁的公孙婉儿，笑着介绍。

沈怜儿接过花束，指尖轻触微凉的花瓣，眉眼弯起，笑意温柔，低头轻轻嗅了嗅花香，满是欢喜。公孙婉儿见状，缓步上前，将怀里抱着的木匣轻轻递过去，神色安静又真诚。

沈怜儿笑着接过木匣，打开一看，画上竹棚彩灯、灵溪竹林，与眼前景象分毫不差，笔触细腻，意境柔美，她忍不住抬头，看向公孙婉儿由衷赞叹。

掌门走上前，把个玉如意塞到沈怜儿手里

沈怜儿双手接过玉如意，紧紧抱在怀里，躬身浅浅行礼，眼底满是感激。

周长老捋着胡须走来

沈怜儿眼尖，老远就瞅见许媚香，脚步轻快地迎上去，声音甜得像浸了蜜

这声“师娘”一出口，周围的喧闹仿佛都静了半拍。许媚香先是一怔，随即脸颊腾地泛起红晕，嗔怪地捏了捏沈怜儿的脸颊，指尖却带着暖意

嘴上虽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像春水似的漾开，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可那语气里的纵容，谁都听得出来。

站在不远处的李青侯闻言，手里的酒盏微微一顿，酒液晃出些许在指尖。他故作镇定地将酒盏放到石桌上，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崖边的竹林，耳根却悄悄爬上一抹淡红。等许媚香递过驻颜丹时，他才转过身，板着脸对沈怜儿道

话虽严厉，可嘴角那点绷不住的弧度，却出卖了他。

许媚香瞥了李青侯一眼，眼底藏着丝笑意，又转向沈怜儿，把丹瓶往她手里塞得更紧些

沈怜儿笑嘻嘻地接过来，偷偷朝李青侯眨了眨眼，又往许媚香身边靠了靠

许媚香被她缠得没法，只好笑着应了。李青侯在旁看着，假装咳嗽两声，指尖微微发烫——这丫头，净说些没遮拦的话，可不知怎的，听着竟也顺耳。

沈怜儿笑得眉眼弯弯，又转向杜凌菲，接过她递来的酒杯

杜凌菲笑着招呼，给她倒了一杯清酒，酒香四溢。周心琪适时递过一块刚摆好的灵果糕，语气柔得像灵溪流水。

她接过糕咬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又看向上官天佑和吕天磊

上官天佑将夜明珠推到她面前，语气难得温和

吕天磊打开礼盒，里面是件银丝绣的披风

北寒烈咧嘴一笑，把酒壶往石桌上一放

鬼牙也把黑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沈怜儿一一接过，对着众人真诚道谢，没有半分少主的架子，温和又亲切。

白小纯站在人群里，看着围在沈怜儿身边的众人——掌门递玉如意，周长老送《百草图谱》，许媚香给驻颜丹，周心琪摆灵果糕，连普通弟子都捧着亲手做的小玩意，北寒烈和鬼牙争着献宝，公孙兄妹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眼里满是真诚……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张大海推了他一把。白小纯这才回过神，红着脸挤到沈怜儿面前，递上那个磨得发亮的木盒

她打开盒子，见那玉佩上的蝴蝶翅膀纹路细腻，连“凝霜”羽翼上的莹光都用银线勾勒出来，指尖轻轻一触，竟有温润的灵气散开

她抬头看他，眼里亮得像落了星星，语气里满是惊喜。

白小纯挠挠头

沈怜儿把玉佩攥在手心，嘴角弯得像月牙

她攥着玉佩晃了晃，忽然瞥见白小纯愣神的样子，故意凑近

沈怜儿得意地挑挑眉，又凑近几分，用气音道

白小纯的脸“腾”地红了

李青侯看着这热闹景象，眼底漾着笑意，从袖中取出个玉瓶递给沈怜儿

他又看向白小纯，故意板起脸

他这才想起正事，转身就往灶边跑，张大海和许宝财赶紧跟上去帮忙，引得众人一阵笑。

普通弟子们渐渐放开了，有几个胆大的拉着北岸弟子猜拳，南岸的说“咱灵溪花甜”，北岸的怼“北寒雪绒花更稀罕”，吵着吵着就笑成一团。

普通弟子们也围了过来，有送亲手编的竹篮的，有献刚摘的灵果的，还有几个胆大的喊道

沈怜儿笑着点头，于是简单的歌声伴着风声响起，倒比任何乐声都动听。

侯云飞站在妹妹身边，看着沈怜儿被大家围着拆礼物，低声对侯小妹道

侯小妹使劲点头，忽然指着远处

众人望去，只见钱大金扛着个巨大的礼盒，吭哧吭哧跑过来，老远就喊

白小纯赶紧冲上去按住他

沈怜儿笑得直不起腰，接过礼盒晃了晃

北岸的弟子们听了，也跟着笑起来，北寒烈嚷嚷着

夜幕降临时，石桌上摆满了烤肉和灵果，掌门和长老们坐在上首，看着年轻人打闹；杜凌菲的百花酒倒了一杯又一杯。李青侯和侯云飞聊着宗门的事，周心琪在帮着翻烤肉，而白小纯正跟北寒烈拼酒，被沈怜儿瞪了一眼，赶紧放下酒杯，侯小妹缠着沈怜儿试戴新得的星石手链，钱大金则在一旁跟张大海较劲谁烤的肉更嫩。

公孙婉儿则悄悄给沈怜儿递了块蜜饯；许宝财忙着给众人添酒，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祝寿歌。

李青侯看着沈怜儿被大家围着拆礼物，忽然对侯云飞道

沈怜儿靠在竹棚柱上，看着眼前的喧闹，忽然举起酒杯，对着月亮笑道

白小纯凑过来，把刚烤好的灵犀肉递她手里

沈怜儿瞪他一眼，嘴角却没压下去，咬了口烤肉，声音含混却清亮

白小纯应得响亮，心里比手里的烤肉还热——看来，明年的三月初一，得提前三个月就开始琢磨贺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