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从房间里出来,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身上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服,硬挺有型,精致优雅,举手投足散发着猛虎细嗅蔷薇般的绅士。
站在宋亚轩的门前,抬手扣了扣门。
“亚亚,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去宋家参加晚宴。”
宋亚轩站在屋里,正在打电话,朝着门口喊道:“快好了,再等我一会会儿。”
低头对着手机另一端,语气略焦急道:“那件黑色斜肩西装一周前我就已经预订了,并且付了全款,你们怎么临时卖给别人?”
对面回说:“实在对不起啊,这位公子,但是对方给的价格是你的十倍,钱都送到手边了,我们总不能不要吧。”
“我们店里还有很多晚礼服,你选其他衣服吧,虽然比不上那件黑色斜肩西装,但也不难看。”
宋亚轩:“我要的是好看,不是不难看。”
对面道:“你要这样说我们也没办法,我们把全款退给你总行了吧。”
“你们搞错了,不是退全款……”
宋亚轩条理分明,据理以争,“根据预付款协议,一方违约需要支付三倍违约金,你们不应该退全款,应该退我三倍全款。”
金币到账的声音响起,三倍全款打到宋亚轩的账户。
只是,那件漂亮的西装仍然要不回来了,现在临时去找,很难找到称心如意的。
焦灼间,桌子上放的蓝色天鹅绒礼盒映入贺雨棠的眼。
占据着半张桌子的礼盒典雅尊贵,与老旧残破的桌面形成惨烈的对比。
礼盒中央的蝴蝶结系的一丝不苟,好像在向他招手引诱。
宋亚轩站起身走过去,慢慢的拉开蝴蝶结,打开盒子,双眼顿时熠熠发亮。
晚礼服。
一件极其奢侈华丽的晚礼服。
银色绸缎面料的西装,上面缀满了钻石,每一颗钻石都晶莹剔透,纯度极高,切割工艺精妙绝伦,即使在这个不甚明亮的房间里,依旧散发着耀眼璀璨的火彩。
漂亮到梦幻,碾压其他一切晚礼服的存在。
从小跟着大师学习珠宝鉴赏课,经常和父母一起出入各种高档场合,宋亚轩看得出这件晚礼服的价位。
至少八位数,两千万起步。
不愧是滚过床单的前男友,真舍得给他花钱!
十八岁和他谈恋爱的时候,他出手就极其大方。
在那个同龄人还在为早上吃煎饼加不加蛋而纠结的时候,周宴泽送她的礼物就已经件件不低于七位数。
五年过去了,他更大方了,一出手就是八位数。
谁要是能跟刘太子爷谈恋爱,光靠收礼物就能发家致富。
房门打开,宋亚轩穿着缀满钻石的银色晚礼服走出来,明媚耀眼,仿佛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
马嘉祺看到她身上那件远远超出他们现在支付能力的西装,惊艳的同时略感诧异。
宋亚轩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下楼梯,“耀文哥送给我的裙子。”
马嘉祺笑了笑,果然是他。
先是房子、车子、装修、手表、包包,然后才会轮到晚礼服这种只穿一次的衣服。
普遍的,人们会去租,或者向品牌方借。能豪掷几千万买一件裙子的人,即使在贵胄云集的京圈上流社会,也没几个。
两个人走到楼下,一辆价值2.1亿的劳斯莱斯逐影夜阑玫瑰停在路边,惊鸿般夺目的红色,繁复有致的车身流光溢彩,招摇显眼。
车旁站着西装革履的司机,看到宋亚轩和马嘉祺,颔首低头,“宋先生,马先生,刘少爷让我送你们去宋家。”
先是送他弟弟晚礼服,现在又派车来接他们,马嘉祺再一次感叹,刘耀文真是太仗义了!
车上,马嘉祺对宋亚轩道:“亚亚,刘耀文虽然看起来又野又狂,但人还是很好的,你以前没有接触过他这种人,所以才会感到害怕。”
“没事,以后哥哥多找找机会,安排你们两个多接触。”
宋亚轩:“……”
心情乱七芭蕉的。
劳斯莱斯抵达酒店门口。
宋亚轩朝着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望过去,清澈的眸子泄出茫然,情绪复杂。
“害怕吗,亚亚?”
马嘉祺温润的声音安抚他,“不怕,天不会塌,因为有哥哥顶着。”
宋亚轩问说:“我们突然出现在爷爷的寿宴上,他们会欢迎我们吗?”
“你是指大伯一家吗?”
马嘉祺金丝眼镜后面的眸子坚毅锋利,“他们的欢迎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吗,每个人都拥有被喜欢的权利,他们不喜欢我们是他们的问题。”
当年,马嘉祺和宋亚轩的父母突然离世,留下的公司和股票全部被大伯宋青山一家占为己有。
马嘉祺嗓音如同潺潺泉水淌过心尖,清润又充满安定感,“亚亚,别人喜不喜欢我们不重要,别人看不看得起我们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犯错,可以失败,但永远要坚定不移的爱自己。”
他乌黑的视线穿透车窗玻璃望向大厅,“我们这次回来,是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宋亚轩清亮的瞳孔里闪烁着勇敢坚毅。
——
大厅入口处,一群名媛手里拿着香槟,围绕着一个穿黑色斜肩西装的男孩子。
“宋先生,你身上这件西装真好看。”
“丝绸材质,肩带和纹理做了金色,纹理图案偏东方韵味,大腿处高开叉的设计妩媚又性感,既有东方的神秘浪漫,又有西方的时尚前卫,这件晚礼服设计的真好。”
“这么好看的晚礼服,按理说早就应该被人买走了,怎么现在才被发现?”
宋亦辰沾沾自喜地说:“这是我花了十倍的价钱从别人手里买来的。”
他把抢说成买。
不怪他夺人所爱,谁让这条西装原本的买家不舍得出更多的钱。
手段不光彩又怎么样,反正这条西装现在穿在他身上。
今天是爷爷的八十岁寿宴,京圈的豪门贵公子都会到场,他作为现任宋家掌权人的儿子,当然要艳压所有人。
一个女孩子朝着门口看,惊呼道:“天呐,我看到了什么,门口停的那辆车是不是劳斯莱斯逐影夜阑玫瑰,全球只有一辆!”
“以前只在照片里看过,太漂亮了,太酷了,扑面而来一股人民币的味道,他奶奶个腿儿的,贵的东西就是好看!”
“这辆车不是在刘太子爷的名下吗,吼吼,刘耀文来啦!”
“刘耀文啊!比高富帅高,比高富帅富,比高富帅帅!他真的好符合我未来老公的样子!”
一众名媛千金开始整理头发和衣服,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查看自己的妆容有没有花掉,掏出口红给自己补妆。
宋亦辰走到人群最前面,抬头挺胸,殷切的盯着劳斯莱斯。
刘耀文出国五年,今天刚回国就纡尊降贵来宋家参加晚宴,该不会是为了……
宋亦辰手指抚了抚耳边的头发,脸上露出娇羞的表情。
只要敢想,一切皆有可能,说不定就是为了他呢。
戴着白手套的侍者弯着腰拉开车门,一双黑面红底的皮鞋垂落在地面上。
黑色鞋面丝滑明亮,被涂成红色的鞋底宛如点睛之笔,勾魂夺魄。
红鞋底就像给鞋子涂上口红,性感妩媚。
“意大利顶级奢侈品牌的全球限量款,有钱都拿不到,需要刷够一定额度成为SVIP会员才能购买。”
“他把一套别墅穿在了脚上!”
“45度仰望星空,又是命比鞋贱的一天!”
这是马嘉祺送给宋亚轩的回国礼物。
车里的美人走出来,肩颈挺拔,姿态甚好,既不浓妆艳抹,也不素白寡淡,琼鼻美目,唇红齿白,妆容得体,清丽绝色,娇艳中透着大气。(无女化)
长得漂亮也就算了,再看他身上的晚礼服——
“欧——卖——嘎!这件西装!它都不是人间仙品,它是人间不配有!太美了吧!见过那么多晚礼服,但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上面镶满了钻石,全都是稀缺又昂贵的钻石,不停闪光的火彩都快把我的眼睛闪瞎了!”
“太漂酿了,人长得最美,衣服也全场最漂亮,他一出现,感觉我们所有人都变得黯淡无光了。”
“这是哪家的少爷,我这几年经常跟着父母出入晚宴,怎么没有认出来他是谁?”
“不是京圈的吧,可能是外地过来的。”
宋亦辰看到那个穿华美西装的男人,惊讶的目眦欲裂,别人可能认不出来,但他认的一清二楚。
他那个死了的小叔叔的儿子。
“宋亚轩!”
宋亚轩一身华服缓缓走过去,后背挺的笔直,骄傲而不凌傲,自信而不自负,宛如破茧重生的蝴蝶,即使曾经身上缠满束缚,也不过是衬托他美丽的雨露。
“是我。”
I'm b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