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慕茴缓缓站直身体,语气带着审视“你想带领暗河……走向光明?”
“是。”苏昌回答得斩钉截铁。
慕茴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挑衅和毫不掩饰的野心:“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当首领。”
苏昌河瞬间跳脚,差点从窗棂上栽下来:
“喂!慕茴!你还没答应加入呢就想抢我的位置?!凭什么?!”他气得龇牙咧嘴,刚才那点深沉气质荡然无存。
“凭什么?”慕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就凭我不相信你。苏昌河,你是个疯子,一个理智的、有能力的疯子。你的‘光明’或许只是另一种形态的黑暗,或者是你满足个人野心的工具。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你身上,太危险。要想让我相信,要想让我把命交托给所谓的‘彼岸’,那就把主导权交给我。”
“你!”苏昌河气结,指着慕茴,半天说不出话。
他没想到慕茴如此直接,如此……不识抬举!
他咬牙切齿道:“慕茴,你别太过分!彼岸是我一手创建的!”
“所以呢?”慕茴寸步不让,“理念可以认同,但执行者,我信不过你。”
两人在寂静的房间里无声对峙,气氛紧绷。最终,这次会面不欢而散。
苏昌河撂下一句“你好好想想!”便气冲冲地消失在夜色中。
过了几日,慕茴还是戴上了戒指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知道苏昌河终究是妥协了,或者说,他看中了她的能力和在慕家悄然经营的力量。
自此,慕茴名义上成为了“彼岸”的一员。
但在接下来的数年里,她从未停止过对苏昌河的质疑和挑战。
她利用自己在慕家的地位和影响力,不断扩张“彼岸”的势力,同时也在暗中培植完全忠于自己的力量。
她与苏昌河,既是理念模糊的同盟,又是争夺未来“彼岸”乃至整个暗河主导权的潜在对手。
苏昌河对此心知肚明,每每被慕茴那看似配合实则处处掣肘、甚至隐隐压他一头的行事风格气得暗自咬牙,却也只能忍耐。
因为他清楚,慕茴的存在,既是“彼岸”的助力,也是一面镜子,照见他内心深处自己也未必完全清晰的野望与偏执。
暗河之下,新的暗流,因“彼岸”之念,开始悄然涌动————————————————
暗河的杀手生涯,并非总是独来独往。
更多时候,任务需要苏、慕、谢三家的弟子协同完成。
慕茴凭借其精湛的诡道技艺——无论是慕家明面上的毒术、丝线操控,还是她暗中融入的阴阳术基础——往往在团队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辅助与控制角色。
她能以幻象迷惑目标,以诡异的毒药削弱敌人,或以精妙的丝线布下死亡陷阱,为同伴创造绝杀之机。
她从不抢功,加之实力强横,在三家年轻一代的杀手中,人缘算是不错。
然而,杀手这行,身不由己。
暗河接下的单子,在朝能杀皇亲国戚,在野能灭江湖大派,三教九流,善恶难辨。对于恶贯满盈之徒,慕茴下手并无负担,甚至觉得是为民除害。
但当她接到调查任务,发现目标并非恶人,甚至是受人陷害的忠良或无辜百姓时,她便陷入了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