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轻响,宋茴与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的萧秋水先后走出。
一直守候在外的萧西楼与孙慧珊立刻迎了上来。
孙慧珊更是几步上前,一把拉住萧秋水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后怕:
“秋水!我的儿,你感觉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适?” 她声音微颤,显然是吓得不轻。
萧西楼虽未如妻子般外露,但紧蹙的眉头也松开了些许,他先是对宋茴郑重抱拳一礼:
“宋会长,大恩不言谢!小儿此番……多亏你了!” 他言语恳切,带着江湖人的直爽与感激。
宋茴连忙侧身避过,谦逊回礼:
“萧掌门、萧夫人言重了。三公子吉人天相,方才不过是急火攻心,气息岔了,如今郁结已散,静养几日便无大碍。宋某只是恰逢其会,略尽绵力而已,实在当不起如此大礼。”
她姿态放得低,话语又得体,让萧西楼夫妇好感更增。
孙慧珊拉着宋茴的手,连连道谢:
“当得起!当得起!宋会长真是我们秋水的贵人!快,前厅已备下薄酒,定要好好款待宋会长,聊表谢意!”
盛情难却,宋茴便含笑应下。
前厅宴席,虽非极尽奢华,但食材精致,烹调用心,可见萧家待客之诚。
萧西楼与孙慧珊亲自作陪,言语间对宋茴更是客气有加,不时询问商会近况,关心之意溢于言表。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之前因萧秋水突发状况带来的紧张气氛早已消散,反而因这番“共患难”,双方的关系无形中拉近了许多。
宋茴也顺势提出了一些加深合作的意向,比如增加雇佣浣花弟子的人数,以及委托商会为浣花剑派采购一些海外特有的药材和炼器材料,萧西楼自是欣然应允,双方相谈甚欢。
席间,萧秋水表现得十分“正常”,甚至比平日更乖巧几分,顺着父母的话头,感谢宋茴的“救治”。
他看似不经意地环顾四周,问道:“爹,娘,怎么不见大哥和二哥?如此家宴,他们不在,倒是可惜了。”
萧西楼呷了口酒,回道:“你大哥去武库清点典籍了,近日派中事务繁多。你二哥……”
他顿了顿,语气稍淡,“说是身体有些不适,在自己院里歇着,晚些时候再过来。”
萧秋水与宋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又坐了片刻,萧秋水便以“刚醒不久,精神不济,想回房再歇歇”为由告退。
同时,他看向宋茴,带着晚辈的请求语气:“宋会长,您方才说的那安神静气的法子,弟子觉得甚是受用,不知可否……再劳烦您一次,送弟子回房,顺便再指点一二?”
这话合情合理,萧西楼与孙慧珊不疑有他,反而觉得儿子终于知道上进了,连声道:
“有劳宋会长!”“麻烦宋姑娘了!”
宋茴顺势起身,温言道:“举手之劳,三公子请。”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离开了喧闹的前厅。
然而,萧秋水并未走向自己的院落,而是带着宋茴,借着夜色和廊庑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绕向了宅院东侧,萧开雁所居的“听雨轩”。
越靠近听竹轩,宋茴脑海中系统的警示就越发清晰。
那是一种与萧秋水身上同源,却更加阴冷、躁动,充满了负面情绪的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