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丰饶,自会开花)
今天下午,读了本书《二泉映月》,从阿炳出生写起,一直写到阿炳去世。这曲《二泉映月》也从民间走到了北京,又走向了世界,并获得了各界人士的认可。与其说是阿炳个人传记,不如说是《二泉映月》的传记。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这本书叫《二泉映月》,而不叫《阿炳传》。或许原因就在这儿,这本书的主角不是阿炳,而是阿炳创作的《二泉映月》。
读过之后,有些感想,于是便提笔写了下来。原本只为抒情,却不想写起来没完没了,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越写越多,最后竟写了近三千字。写完之后,顿时觉得心里痛快了,因此最后收尾也有些潦草,不够圆满。这好比一个人,平时话不多,喝了酒之后,便把自己积攒了多年的委屈一下子全都倒了出来。当话说得差不多了,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因此也就不想再说什么了。虽然没说完,但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原本我只是心里有些不痛快,想通过文字发泄一下而已,因此写了近三千字,感觉心里发泄得差不多了,也就及时收住了,所以后边也就没再写。其实后边还是有些东西可以写的,只是因为我的委屈发泄得差不多了,所以也就放弃了。
每次写随笔文章时,我都会尽量去把它写好,唯独这篇文章不一样。原本我就没打算写文章,只是抒情而已,因此怎么想的就怎么写了。但能写好,我还是会尽力去写好,不管有没有人看,我都必须写好,因为这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文字的尊重。先生说过,哪怕台下只有一位观众,也得好好演,不能偷懒,得对得起观众,对得起自己的艺术,这是一个演员最基本的艺德。
如果因为只有一个观众,而不演了,或者偷懒了,这不是欺负观众,而是自欺欺人,自己欺负自己,自己糟蹋了自己的艺术,也是对艺术的不尊重。
写文章也是这么个道理,有没有人看,先放在一边,对得起自己,同时也要尊重自己的劳动成果。
因此,每篇文章我几乎都是竭尽全力去写。虽然我文笔有限,但我尽量做到极致。如果还是不能入您的法眼,建议换个地方,我们这里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贴着高雅的佛。
我二十年一事无成,穷困潦倒,连话费都交不起。你说我没有才能吧,我倒认了,也不觉得自己多委屈。关键是,恰恰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才能,看着自己的才能不能换饭吃,因此积攒了一肚子的委屈。当委屈积攒得多了,也就有了想要发泄一下的想法。或许差个机会吧,刚好读了阿炳的故事,勾起了我的委屈,一股脑儿地都发泄了出来。写完之后,确实心里敞亮多了,也不拧巴了。如今回头再看,发现自己写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值得一读。
我一直怀疑自己是华而不实,没有真东西,否则我也不会穷困潦倒这么多年了。以前我认为自己有才能,但后来发现,才能竟然不能变现,可能这才能是假的。那些有真才能的人都能变现,反而我却变现不了,这不是假的才能吗?因此也就泄气了,不怎么写文章了。今天偶尔读了一本书,读过之后有了一些感想,是阿炳的故事触动了我,让我看到了另外一个版本的自己。于是这才决定提笔写出来,原本只是抒发一下情感,几十字、几百字也就够了。但写起来之后,全身心都投入进去了,我不是在讲某个道理,也不是说教,而是单纯地想与自己来一场对话。因此一股脑儿地把心里憋屈的话都写了出来。如果按照专业写作标准来评判,显然是不合格的,有很多的错误之处,缺乏专业标准。但我压根就不是奔着文学奖去的,何必非要按照专业标准来要求我呢?我只是单纯地抒发一下个人情感,这都需要专业写作标准吗?
在这个内卷的社会,能够踏踏实实、痛痛快快地写一篇文章,不容易。即使变现不了,我也愿意写,只为了心中的那份责任。明知不赚钱,我也会去做,因为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最擅长、最喜欢的。其他的,可能我不太擅长,也做不来,但论文字写作,虽然达不到作家那样专业,但我也不算太外行,还是有一定基本功的。这都是长期写作慢慢磨炼出来的,绝非一朝一夕就能达到的。
我也不想如何,只希望通过自己的文字能够换口饭吃也就得了,但目前还不能换饭吃,那我也得默默地坚持着,就当是记录自己的成长了。日后一旦能变现了,或许我这些年的努力也不算白费,也算对我有了一个交代。
如果我的文字能够起到一定作用,哪怕有一句有用,这就值了,还请您给我叫个好。我要是高兴了,兴许还能返个场。
最后,非常感谢阿炳,带给我这么多灵感。如果有缘,我会到阿炳墓前亲自去拜祭一下。我突然有个想法,想穿越过去,回到阿炳生活的年代,并坐在旁边,听着阿炳拉着二胡。他也穷,我也穷,两个穷人在一起会有一种怀才不遇的同感。我也不想说什么,或许阿炳也不会说什么,两个人谁都不说话,他默默地拉着二胡,我默默地听着。一曲终了,我必离开。没有过多交集,但却感同身受,我理解他的怀才不遇,他也理解我的怀才不遇,这就够了。因此,什么都不需要说,便能懂、能理解。或许我需要的只是一份理解吧。再次感谢阿炳,因为我听了一下午的《二泉映月》了,边听边写文章。临走时,我口袋里也没钱,只能把我写的故事念给他听,算是付给他的演出费了。
(守住内心的灯)
人生复杂而又漫长,有人一生清贫,有人一生富贵。我们总是在追逐物质,都想过上富裕的生活,其实这并没有错,但要量力而行。
以前我总是焦虑、失眠,吃不好、睡不好,感叹自己怀才不遇,空有一身才能,却无半点用武之地,因此感慨万千,活得艰难、疲惫不堪。现在慢慢想通了:焦虑源于渴望,我们都太渴望成功了,渴望自己的付出被看见,渴望努力能有收获。一旦付出与收益不成正比,便会焦虑、委屈,甚至自卑。其实,每个人的努力不一定非要与收入成正比。
有人呕心沥血、绞尽脑汁,坚持十年才完成一部伟大著作,但却不能变现,也换不来一口饭吃。有人不经意间随口说了句话,便成为经典,也因此日进斗金,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
请问,谁的努力是假的?
他们的努力都是真的,没有假的,只不过一个能够即时变现,而另一个需要经过漫长岁月的沉淀,才可能变现。
即时变现的那个,生活较为富足,不再为衣食发愁,可以去做自己热爱的事业,而且激情满满,生活充满了无限阳光。而另一个未能即时变现的,或许他的人生也走到尽头了,因为他很可能会因不能变现而被饿死。或许他的人生是黑暗的、悲惨的,且对生活丧失了信心。
能够变现当然是好事,如果不能变现,也不要怨天尤人,因为没人会可怜你,社会不会同情你的遭遇,但会赞扬你的功绩。
因此,做好自己该做的,对得起自己,也就够了。以前我也追逐过物质,总幻想着努力能换来结果,但醒来却发现这只是一场梦而已。现实中,努力不一定都有收获;有收获的人,不一定非要努力。
不再追逐物质,而是整理好心态,做自己想做的和该做的,只求问心无愧也就得了。
我喜欢通过文字抒发情感,获得精神满足,但文字不能变现,因此精神也受到了很大打击。经过焦虑、挣扎、满是疑惑之后,我慢慢想通了,也放过了自己。我二十年一事无成,经历的委屈太多太多,这些委屈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步步艰难。当我把它放下时,轻松了许多,也获得了新生。其实很多时候,不是生活难为我们,而是我们在难为自己。
积攒了一路的委屈,越走越艰难。唯有放下,才能获得轻松。到底是生活故意刁难我们,还是我们自己刻意难为自己?
放下沉重包袱,轻装前进,向那个遥远的未来奔跑吧。
我不再纠结是否能变现,是否有人看,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感兴趣,只想安安静静做好自己该做的,其他一切都与我无关。
关上门窗,屏蔽外界纷扰,坐下来踏踏实实写自己的文章,顺着内心去走,也不在意是否能变现。这一刻,我需要的是找回自己,并做好自己该做的。即使写完便去世,也不会留有遗憾,因为在生命最后一刻,完成了自己的义务,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我没有遗憾了。如果因为纠结物质而放弃自己本该做的,丢失了自己,或许我死都不会瞑目。一个人一生最大的自豪,或许是临终前没有遗憾,能够安详地去世。
不怕不成功,只怕未完成。如果不能变现,或许我不会遗憾,如果未能写完文章,或许这将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遗憾。
在这个人人争相模仿,追逐物质时代,能够保持本真,并专注做好自己的人,已经不多了。
(一个忘本,且又披着人皮的野兽)
不得志时,身无一文;若得了志,也可富可敌国。财富与能力无关,而是由时运决定的。不能因怀才不遇,而全盘否定一个人的价值与能力。虽贫穷,但不意味着他就是废物。
伟大哲学家苏格拉底生前贫穷,连五百块钱都没有。如果因为贫穷而否定苏格拉底,给他扣上废物的帽子,明显是不公允的。财富多,不意味着一个人的能力强。历史上从来不缺少富豪,而今天我们能记住的历史名人,往往并不是当时最富有的那个,而是最有突出贡献的。
我们今天为什么要学习孔子,而不去学习当时的首富?
我们能否因孔子贫穷,就判定孔子为废物?
一个人的价值,是否可以用财富来衡量?财富多意味着价值高,财富少意味着价值低。我们又是否应该用财富多少,去衡量伟大思想家马克思的价值?马克思生前不得志,但马克思思想影响了整个世界。如果按照财富多少来衡量,那么马克思可以被判定为废物,因为他没钱。如果不按财富划分,那么他依然还是伟大的思想家。
我们该不该用财富多少,去衡量每一个人的价值?
那些对世界、对历史有特殊贡献的人,例如科学家、医学家、作家、艺术家、发明家等等,我们是否应该用财富多少去衡量他们的价值?如果因为贫穷,我们就可以全盘否定他们的贡献,并断定他们是废物?
一个买彩票突然暴富的人,和一个默默无闻,却在坚持研发新药的科学家,他们谁对社会更有价值?
答案不言自明,只有那些混账的人,才会提出用财富多少去衡量那些对世界有过贡献的人。
当我们生活在这个和平时代,享受着艺术、文明、科技、健康,不再食不果腹,不再衣不遮体,且过上了丰衣足食的日子,本应该感念那些为社会默默做出贡献的人。然而,如今哪里还有什么感念?满是指责与歧视,吃饱了就开始骂厨子。甚至认为自己高明且充满了智慧,其实我们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野兽罢了。
当我们生活在安全的城市中,不思感恩,反而去指责那些环卫工、保安、配送员没出息。自以为进步,其实这是忘本。
摘果勿忘栽树人,饮水常思挖井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