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清晨,阳光正好。苏幻难得没有加班,穿着宽松的灰色家居服在自家宽敞的后院里慢跑。那件柔软的棉质上衣在他动作时,隐约勾勒出锻炼良好的上身轮廓。结束晨练后,他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推开客厅的玻璃门,微湿的橙色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然后他愣住了。
客厅里或坐或趴着一群“不速之客”。白萧、乱码、贺、卡铭、浪千,甚至还有原本说今天要睡懒觉的逆源,此刻都聚在他家客厅,齐刷刷地抬头看着他——准确地说,是看着他因为汗水而更贴身的上衣下,那轮廓格外分明的胸肌。
空气安静了两秒。
“哇哦——”乱码第一个发出毫不掩饰的惊叹,伯恩山犬的耳朵竖得笔直,眼睛瞪得溜圆,“风叔!你这身材深藏不露啊!”
苏幻僵在原地,毛巾还搭在脖子上,狼耳朵因为尴尬和惊讶微微向后撇:“你、你们怎么来了?”
白萧忍着笑,举起手中的保温袋:“给您送早餐,顺便…大家听说您今天休息,就一起来了。”他的目光也忍不住飘向苏幻的胸口,白色虎耳轻轻抖动了一下。
贺优雅地放下茶杯,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难得一见的、近乎调侃的光芒:“确实令人印象深刻,苏幻先生。看来您一直有坚持锻炼。”
卡铭的脸已经红透了,白虎弟弟害羞地低下头,但爪子却悄悄拽了拽哥哥的衣角,小小声说:“哥…苏幻爸爸身材好好…”
浪千更是直接看呆了,小熊猫嘴巴微张,蓬松的尾巴都忘了摆动。
逆源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补了一句:“比游戏里建模还标准…”
苏幻被这群小子看得浑身不自在,干咳一声,试图用毛巾遮一遮:“我去冲个澡换件衣服…”
“别啊风叔!”乱码一个箭步冲上来,爪子已经毫不客气地按上了苏幻的胳膊,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这肌肉线条!这厚度!练了多久啊?怎么练的?快传授一下秘诀!”
苏幻被他扯得一个踉跄,家居服的领口又歪了些,露出更多结实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他的脸开始发烫,橙色毛发下的皮肤估计都红了:“乱码!放手!像什么样子!”
“就摸一下!就一下!”乱码完全不管,仗着自己是犬科力气大,另一只爪子居然试图去戳苏幻的胸肌,“哇!好硬!但是又很有弹性!”
“乱!码!”苏幻真的要恼了,但乱码那纯粹出于羡慕和好奇的眼神,又让他发不出火来,只能狼狈地试图把这只过于兴奋的伯恩山犬从身上撕下来。
场面一度混乱。浪千和卡铭在旁边捂着嘴偷笑,逆源终于清醒了,也凑过来看热闹,贺保持着优雅的坐姿但嘴角明显上扬,白萧则赶紧上前想把自家大哥拉开。
就在这时,白辰和苏幻约好来商量事情,推门进来了。白狮兽人一进门就看到这“一群兽人试图非礼她风叔”的诡异场景,愣了一下,随即粉色挑染下的金瞳闪过一丝了然和戏谑。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她抱着手臂,慵懒地靠在门框上,“需要我报警吗,风叔?”
“辰辰!快帮我把这群小子弄走!”苏幻像看到了救星。
白辰却挑了挑眉,不仅没帮忙,反而慢悠悠地走进来,仔细打量了一下苏幻此刻略显凌乱的衣着和窘迫的表情,点了点头:“嗯,确实有料。风叔,以前没发现您这么有资本。”
“连你也!”苏幻绝望了。
最后还是白萧看不下去了,用力把还在苏幻身上乱摸的乱码拖开:“大哥!适可而止!”
乱码被拖到沙发上,还意犹未尽,眼睛死死盯着苏幻:“风叔,你教我怎么练胸肌吧!我也想练成这样!”
苏幻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立刻后退三步,把毛巾紧紧裹在身上,狼尾巴都因为紧张而僵硬了:“你们…你们今天到底来干嘛的?”
“吃早餐啊!”众人异口同声,表情无辜得仿佛刚才耍流氓的不是他们。
苏幻扶额,叹了口气,彻底放弃抵抗:“…我去换衣服,你们自便。”
看着他几乎是逃上楼的背影,客厅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笑声。
“风叔害羞了!”浪千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没想到苏幻爸爸身材这么棒…”卡铭还在脸红。
“手感确实不错。”乱码回味无穷地搓着爪子。
连贺都轻轻摇头,低笑了一声。
白萧一边笑一边打开保温袋,取出还温热的早餐。他想起刚才指尖无意间碰到苏幻手臂时感受到的坚实触感,和那宽阔胸膛带来的、难以言喻的安全感,脸上也有些发烫。
等苏幻换上一件严实的高领毛衣重新下楼时,大家已经围坐在餐桌边,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享用着早餐。
“风叔快坐!”乱码殷勤地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
苏幻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选择了离他最远的位置。
早餐在一种微妙而欢乐的气氛中进行。大家聊着天,但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苏幻——尤其是他被毛衣包裹、但依然能看出厚实轮廓的胸膛。
苏幻如坐针毡,一顿饭吃得无比艰难。他觉得自己像块摆在饿狼面前的肉(虽然屋里确实有狼,而且不止一只)。
饭后,大家帮忙收拾。苏幻在厨房洗碗时,白萧走进来帮他擦盘子。
“风叔,别介意。”白萧轻声说,白色尾巴轻轻碰了碰苏幻的小腿,“大家只是太喜欢您了,而且…您确实让人很有安全感。”
苏幻手一顿,水流哗哗地冲在盘子上。他侧过头,看着白萧温和的蓝眼睛,心中的窘迫慢慢平息,化为一丝无奈的温暖:“…一群臭小子。”
擦干手,苏幻走到客厅,发现那几个小的正围在一起看什么。走近一看,居然是乱码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苏幻年轻时参加公司运动会的旧照片!照片上的狼兽人穿着紧身的运动背心,肌肉线条比现在更张扬,充满年轻的活力。
“哇!风叔你年轻时候更猛啊!”逆源惊叹。
“这张!这张角度绝了!”浪千指着其中一张。
苏幻只觉得血液直冲头顶,耳朵烫得要烧起来:“乱码!谁让你乱翻我东西的!”
“就在书架上的相册里啊!”乱码理直气壮,“风叔,你以前是田径队的?怪不得!”
苏幻冲过去抢相册,但乱码手快,已经把相册传给了卡铭,卡铭又害羞又好奇地翻看着,然后传给了浪千…几个年轻人像玩击鼓传花一样,把相册传来传去,笑声充满了客厅。
看着苏幻追着他们跑、又气又无奈的样子,连白辰和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白萧靠在厨房门边,看着这闹腾的一幕,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
最后,相册终于被贺优雅地拦截,递还给了气喘吁吁的苏幻。
“好了,别闹了。”贺微笑道,但眼中暖意融融,“给苏幻先生留点面子。”
苏幻抱着失而复得的相册,看着眼前这群笑得东倒西歪的“家人”,最终,也绷不住脸,摇头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纵容,带着无奈,也带着深深的暖意。
闹腾够了,大家瘫在客厅的沙发上地毯上,享受着周六上午的慵懒。苏幻坐在单人沙发里,终于放松下来,看着这群把这里当自己家的孩子们。
不知什么时候,浪千蹭到了他脚边,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过了一会儿,卡铭也悄悄坐了过来。接着是逆源…像被磁铁吸引一样,几个年轻的兽人不知不觉都围在了苏幻身边。
苏幻看着这些毛茸茸的脑袋,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浪千的耳朵,又拍了拍卡铭的肩膀。
乱码见状,立刻得寸进尺,直接从沙发后面扑过来,双臂一伸,结结实实地从后面抱住了苏幻的脖子,下巴搁在他头顶:“风叔——”
“又干嘛!”苏幻已经懒得挣扎了。
“没干嘛,就抱抱。”乱码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和一种纯粹的依赖,“风叔抱起来超舒服的。”
这句话像打开了什么开关。浪千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把脸轻轻贴在了苏幻的小腿上。卡铭也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把头靠向了苏幻的胳膊。逆源干脆伸了个懒腰,然后像只大狗一样,把上半身趴在了苏幻坐的沙发扶手上。
苏幻的身体微微僵住,但很快,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淹没了他。他能感觉到孩子们身上传来的温度,能闻到他们毛发间干净的气息,能感受到那份毫无保留的亲近和信任。
他缓缓放松下来,任由乱码像个大型挂件一样挂在自己身上,任由浪千蹭着自己的腿,任由卡铭靠着自己,逆源压着自己。他甚至抬起手,有些笨拙但温柔地,依次摸了摸他们的头。
白萧和白辰靠在餐厅门边,看着这一幕。白辰轻声说:“看来大家真的很喜欢风叔。”
“嗯。”白萧微笑,目光柔和,“因为风叔就是让人想要靠近,想要依赖啊。”
那是一种超越了外表、源于内在沉稳与可靠的力量所散发出的安全感。宽广的胸膛,结实的臂弯,似乎天生就是为守护和接纳而存在的港湾。
那天后来的时光,变得格外宁静温馨。大家就那样懒洋洋地待在苏幻身边,看书,打游戏,小声聊天,或者干脆打盹。苏幻也拿了本书看,但更多时候,他的目光会落在身边这些年轻的生命上,狼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扫过浪千的背,拂过卡铭的手。
傍晚,当大家准备离开时,乱码又一次扑上来,这次是正面的、结结实实的拥抱。他把脸埋在苏幻的胸口,用力吸了一口气,闷声道:“风叔,下次我还来!”
苏幻拍了拍他的背,这次没有推开:“…想来就来吧。”
浪千也鼓起勇气,抱了抱苏幻的腰:“谢谢风叔今天的收留!”
卡铭红着脸,快速抱了一下就松开:“苏幻爸爸再见!”
连逆源都拍了拍苏幻的肩膀:“风叔,下次一起打游戏啊!”
送走所有人后,苏幻站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客厅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年轻人的欢笑声和温暖的气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仿佛还留存着被依赖和信任的触感。
他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走到镜子前,他看着镜中那个被一群“小兽”折腾了一天、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但眼神异常柔和的自己。
“一群小混蛋…”他低声笑骂,但那声音里,充满了快要溢出的暖意。
也许,被需要,被依赖,被如此直接地喜爱和亲近,就是身为“家人”最真实的模样。即使那份亲近,有时候实在有点“物理”。
窗外,华灯初上。而在这个温暖的港湾里,一颗被孩子们的热情填满的心,正柔软地跳动着,期待着下一次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