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黑衣夫人副本内
跑在最后面的廖健一个不小心被黑衣夫人抓住了后颈:“不!!”
他惊恐地大声嚎叫,然而黑衣夫人的力气极大,廖健的挣扎根本无济于事:“救我……救我……快救救我”
眼见黑衣夫人的另一只手拿着镰刀就要将他劈开,千钧一发之际,苏小小竟然冲了过来,手中提着一把修剪园林的大剪刀,狠狠插进了黑衣夫人的眼眶!
噗嗤!
夫人吃痛,嘴里发出渗人的咆哮声,愈发疯狂!但也正是这一下攻击,让它松开了手!
苏小小抓住了廖健的手,跟着众人身后狂奔:“快跑!”
她们很快便来到了楼梯口,然而这一次管家没有再出现!
祺祺的心渐沉,os:“这次,管家没有出现,昨天被夫人追逐的时候,正是因为管家的存在,夫人才放弃了继续追杀他们的行为,而今天……管家不在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即便他们跑下了三楼,也无法逃过夫人的追杀?”
君鹭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低声骂了一句,她们回头看去,那个恐怖的瘦长黑衣女人已经拖着镰刀朝着他们快速追来:“坏了……!”
恐怖的死亡气息裹挟着雨中的寒意扑面而来,将众人淹没
祺祺大叫了一声,众人便立刻心领神会地朝着古堡的一楼逃去:“分开跑!”
只有第二天清晨针对宁秋水的那个瘦瘦的女人,跑向了二楼,其他7个人都去了一楼
当她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她甚至为自己的决定感到了一丝窃喜,os:“其他七个人都去了一楼,而他去了二楼,黑衣夫人怎么说也不太可能会先来找我吧!”
然而,他还没跑出几步,另一个恐怖的念头就在他的脑海里渐渐萌芽了,os:“倘若黑衣夫人没去一楼找其他人,而是先来二楼来找我,那我该咋办,二楼的空间远比一楼的小,根本没有多少可以周旋的余地啊!”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宛如藤蔓一样将她死死缠绕,os:“不过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了,眼下赶紧找个房间躲起来,才是要紧事!”
唯一让这个女人感到一丝慰藉的,大概就是第二层楼里还有一个叫做骆雨馨的女人,想到了这个叫做骆雨馨的女人,女人的心里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向了212房间,推门而入,然后转身将门反锁住!
被绑着的骆雨馨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双目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看见床上的这个女人,瘦弱女人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好好好!有你在,我就安全多了!”
和众人预想之中没多大差别,黑衣夫人由于没有管家的制止,直接从三楼追了下来!它拖着的那个镰刀在地面划过时,发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夫人一步一步追下楼,然而在它到达二楼时,却并没有直接朝着一楼的众人追来,而是转过身子拖着镰刀,朝着他们住的二楼去了!
一楼的众人见到这一幕,心里默默为那个瘦瘦女人祈祷了几秒。
王晓转过头看向昨天去三楼平安回来的几人:“咱们现在怎么办?你们昨天不是逃脱黑衣夫人的追杀了吗,怎么做到的?”
王晓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慌乱,一个劲儿地对着彤彤几人催促道:“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快说话呀!是你们让我们跟着上三楼的,现在出了事,你们总得提出一个解决方案呀!”
人很难在真正面对死亡时还保持镇定,一些人可能经历过几个血界,导致他们的心理素质变得会比正常人更强大些。
但真的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他们还是会和普通人一样慌乱惊恐,王晓就是这样的人。
面对她的催促,祺祺摇了摇头:“昨天之所以夫人放弃追杀我们,是因为管家及时出面制止了,当时管家跟夫人说了一句『现在是教堂的祷告时间』,不知道是管家让夫人停下的,还是这句话让夫人停下的。”
由于黑衣夫人去了二楼寻找那个瘦弱的男人,所以在一楼的七人相对有比较充足的时间来讨论眼前的困境
不过她们大部分人的心里也焦急不已,浓郁的压迫感不停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温倾雅边跑边冷静分析:“目前只要二楼的那个家伙一死,夫人下一个要杀的……就是我们!那咱们先分开,先在一楼找管家,它应该就在一楼的某个地方藏着。”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他们都十分珍贵!
光勇听到温倾雅的话点点头:“这个时候分开是比较安全的做法,目前要猎杀和们的,只有夫人一个怪物,目标全部集中在一起,大家反而会面临更大的危险,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在古堡里找到管家,但此时此刻,貌似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了。”
温倾雅听到光勇的话点点头:“那事不宜迟,咱们赶快行动吧!”
君鹭远跟着祺祺,她们并没有走出多远,身后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祺祺姐姐,等等!”
祺祺和岳茹听到声音停下脚步,祺祺回头一看,是苏小小和廖健:“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去找管家吗?”
来到了祺祺面前,苏小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找屁,还找管家呢?温倾雅那话也就是望梅止渴罢了……他们昨天那么多人在一楼都没找到管家,还是最后管家自己出现的,这足以说明,管家不想出现的时候,我们是怎么找也找不到的。”
祺祺的目光看着面前的苏小小,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这个苏小小,os:“女……装大佬,脑子还是挺好使的。”
祺祺有些疑惑的看着苏小小和廖健:“既然不去找管家,就应该找个地方藏好,找我们做什么?”
苏小小明亮的大眼睛轻轻转了转,走上前牵着彤彤的袖子晃了晃,声音夹得人发齁:“祺祺姐姐,你这么厉害,就带带我们嘛……”
祺祺有些无语,os:“如果不是廖健爆料,绝对不会有人想到眼前的这个身材娇小的美人,会是一个男的,说实在的,这两个人其实还算不错,廖健可能会相对憨一点,但好在没什么坏心眼,并且也比较听话,而苏小小虽然是个变态,但脑子还是挺好使的,而且不会做出抛弃队友的事”
祺祺把手抵在下巴上思索了片刻:“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看看情况,我有个办法或许有用,但是不到万不得已……”
廖健和苏小小二人见祺祺这么一说,心头暗喜,经过了前两天的观察,苏小小断定,祺祺绝对是一个大佬,而且还不是一个心肠歹毒的人:“万不得已什么?”
祺祺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过身向后走去:“行了,赶紧找一个地方藏起来吧,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苏小小os:“经过前两天的观察,这祺祺绝对是一个大佬,而且还不是一个心肠歹毒的人,跟着这样的大腿,活下来的几率可远远要大过他们自己在一楼乱跑,瞎猫去碰死耗子”
四人来到了一楼东面的某个下人住房里,祺祺锁上了房门后,才对着三人道:“不出意外的话……今天管家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三人听到祺祺的话一怔,君鹭远皱眉,充满了疑惑:“为什么这么说啊,祺祺姐?”
祺祺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君鹭远:“因为今天我告诉了管家小主人藏身的地方,他现在应该去找小主人了,如果咱们还继续呆在这座古堡里……今天恐怕会死很多人!”
苏小小听到祺祺的话点点头:“一般而言,血门背后的鬼杀戮都是有一定限制的,夫人不大可能今天把他们剩下的人全部都杀掉,但杀三五个应该没什么问题,没人愿意去赌,自己会不会是这死去的三五个人之中的一个。”
君鹭远看着面前的祺祺:“祺祺姐,那怎么办?”
祺祺把手抵在下巴上沉默片刻,说出了两个让三人心头一跳的字:“入画”
廖健听到祺祺的话,下意识地向后退一步:“啊?”
祺祺开始有些怀疑廖健的智商:“小主人为了躲避管家逃到画里,我们也可以。”
廖健眉头一皱,迟疑道:“可……那不是条死路吗,规则都已经明示过了……”
一旁的苏小小仿佛明白了祺祺的用意:“不……祺祺姐的这个想法应该可行!正常情况下,我们的确不能入画,因为小主人就在画里守株待兔,我们进去多少就会死多少……但现在情况不同了,管家大概率也在画里!我想,之前小主人想要躲的『怪物』就是管家,现在管家入画,小主人肯定会藏起来,不敢轻易对我们出手!”
廖建听到苏小小的话瞪大了眼,充满了疑惑与不可置信:“啥呀,管家要杀小主人,为啥?”
苏小小耸了耸肩,表示这只是自己的猜测:“古堡就三个人总不能是夫人要杀他吧?”
说完,苏小小又将目光转向了祺祺
祺祺听到苏小小的话点头,补充道:“我的推测和小小的差不太多,之前猎杀古堡小主人的……应该就是管家,在一楼走廊的角落里第七幅画上,画出了一双漆黑的手臂以及一双惨白的手,仔细想想,平时管家给我们送饭的时候,是不是穿着一身漆黑的西装,戴着一双洁白的手套?”
在祺祺的提示下,廖健身体猛地一震向后退几步:“哎呀我操,祺祺姐,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真的很像啊!不会真的是管家想杀小主人吧,他,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啊!管家为什么一定要杀小主人呢?”
面对廖健的这个问题,祺祺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可能因为管家是一个真正的教徒,而小主人是怪物,他的行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算是『驱邪』,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其中必然还会涉及到诸多我们不知道的细节。”
祺祺说完之后,忽然将头抬了起来,房间里的三人,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上面的天花板处,传来了刺耳的摩擦声!这个声音他们并不陌生。
那正是夫人手中的镰刀拖在地面上时,发出的声音!
廖健收回看天花板的目光:“靠,它真去找那个人了?!”
苏小小轻声叹了一口气:“应该是了,夫人的刀……恐怕要见血了。”
廖健看向面前的众人:“虽然但是,就楼上那个布局,只怕那家伙很难逃掉。”
苏小小又想到了之前被她们绑在床上的那个女人,夫人此时在二楼里寻找猎物,自然不会放过浑身上下都被绑住的骆雨馨,os:“她也死定了。”
而且由于是夫人下的手,所以众人根本不用担心骆雨馨事后会化为厉鬼来干扰他们。
祺祺准备先把入画的方法告诉她们:“我先把入画的方法告诉你们,但是暂时不要急着入画,或许夫人见血之后,就不会再来找其他人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最好不要进画里,有无法预估的风险性,身在血界的副本之中,所有人都是砧板上的鱼肉,谁也没法确切地保证能活到最后。”
而此时此刻,二楼,藏在212房间衣柜里的安鸿『瘦弱男子』,正在努力平静自己的心绪,他的身上有一件鬼器,是一张沾着道士血液的符纸。
这种符纸来源于他的第三个血界第7个副本,里面有个道士在跟厉鬼的纠缠中,不幸身亡,道士死前,鲜血沾染上了身上的符纸,于是那张符纸机缘巧合下就变成了鬼器。
安鸿os:“有鬼器傍身,哪怕真的被夫人发现,他也有逃生的可能”
想到这里,安鸿的心里没有那么紧张了,os:“现在尽可能利用外面的那个女人吸引黑衣夫人的注意!只要黑衣夫人一推门,立刻就会看见躺在地上的骆雨馨!黑衣夫人杀了骆雨馨,也许就会直接离开,而我躲在衣柜里,也顺势就能逃过一劫,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随着安鸿屏息等待了几分钟后,夫人的镰刀拖拽在地上发出的刺耳摩擦声越来越近,很快便抵达了212房间的门口,也正是此刻,摩擦声消失了。
寂静的房间中,除了骆雨馨在地上奋力挣扎发出的细微声响之外,就只剩下了安鸿的心跳,但这个心跳声只有安鸿自己能听见。
安鸿努力放慢自己的呼吸,藏在衣柜里一动不动,这个衣柜,有一条很细很细的缝隙,os:“没事的,肯定没事的”
里面能够看到外面,但是由于光线的昏暗,外面却几乎不可能看到衣柜里面。
安鸿相信,骆雨馨在地面挣扎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一定会传到黑衣夫人的耳里!
他静静等待着,等待着……暴风雨来临之前,往往会有短暂的平静。
此刻,便是如此,直到一声恐怖的巨响骤然从门上传来,安鸿听到了骆雨馨鼻腔里发出了无比惶恐的呜咽声——“嗯……嗯!!!”
她疯狂挣扎着,可安鸿给她身上的捆绑加固过,所以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安鸿不敢打开衣柜,查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能隔着那个衣柜的缝隙,盯着地面上像蛆一样蠕动的骆雨馨。
夫人用手中的镰刀劈门的动静很快便结束了,随后,一个恐怖的黑色瘦长身影走进了安鸿的视野,它弯下腰,和地面上的骆雨馨对视
那张褶皱布满的惨白面容上,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
随后,它一把抓住了骆雨馨的头发,当着安鸿的面,用那把镰刀开始切割!大片鲜血飞溅,伴随着骆雨馨那凄厉的沉闷呜咽声,一同充斥在整个房间!
躲在衣柜里的安鸿,几乎要被这场面吓傻了,他用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瑟瑟发抖,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这样血腥的场面!
黑衣夫人狞笑着,在他的面前用那把巨型镰刀,一点一点肢解着骆雨馨……
最让安鸿感到后背发凉的是,骆雨馨在这个过程中一直都没有死去,承受着全部的痛苦和恐惧!
最后,当骆雨馨的头被夫人砍掉后,终于不再动弹,她那颗血淋淋的头侧躺在了地面上的血泊里,冰冷空洞还裹挟着几分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衣柜里的安鸿!
安鸿手脚冰凉,在衣柜里忍不住地颤抖着,倘若不是衣柜里都塞着衣服,只怕他的身体早就和柜壁撞出声了。
夫人杀死骆雨馨后,转身走到了门边,在那里嘎吱嘎吱弄着什么,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便没声儿了。
此时此刻,安鸿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os:“它走了吗……”
可安鸿不敢出去,也不敢把柜门稍微打开一点,查看门口的情况,os:“不对,还没听到夫人的脚步声,先等等吧”
黑暗中,安鸿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作响,还有努力压制的轻微喘息声……
直到过去了五分钟左右,门外还是没传来任何动静,安鸿内心的恐惧稍微退却一些,他小心地往前移了移身子,将脸贴在那个缝隙上,朝外看着,浓郁的血腥味传入了他的鼻尖。
安鸿咬着牙,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就在他准备打开衣柜的门缝朝门口看一看时,忽然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滴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安鸿的表情微僵,缓缓抬起头,黑暗中,安鸿竟然看到头顶出现了一张惨白的脸!
安鸿惨叫一声,想要推开衣柜的门,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衣柜的大门都紧闭着,根本推不开,os:“艹!!!卧槽,他妈的,怎么打不开啊”
头顶那张黑衣夫人的脸不断向下,距离他越来越近,到了后面,几乎要完全贴在他的头顶上!
也正是此刻,安鸿身上的那道符纸忽然迸发出了明亮的光芒,符纸燃烧,光芒驱散了头顶的那张惨白脸颊。
安鸿也趁此机会,一脚蹬开了衣柜的门!然而,他刚想逃出212时,却发现夫人用那把镰刀将门直接卡住了!
安鸿双手抓着那把镰刀,想要将它挪开,可这镰刀宛如金石一样固定在了那里,无论他如何用力,镰刀也是纹丝不动,os:“妈的,这镰刀怎么这么重”
见到了这一幕,安鸿的心拔凉拔凉……他知道……自己被彻底困死了,os:“完了”
此时此刻的一楼员工寝室。
廖健问出了一个问题:“对了,祺祺姐,入画的事咱们不跟光勇他们讲吗?既然入画有风险,如果我们多拉几个人进去,是不是可以把风险降低一些?”
祺祺听到廖健的话摇了摇头:“你的这个想法不错,但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恐怕非但不能将风险降低,还会拉高风险……”
廖健听祺祺这么一说,有些懵:“还会拉高……为什么?”
一旁的苏小小拍了拍廖健的头:“真笨!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想不通……”
廖健瞪了苏小小一眼:“就你聪明,那你说说!”
苏小小笑吟吟道:“因为我们现在面临的危险,不仅仅是来自于小主人,还有外面的夫人,留下几个人在外面跟夫人牵制,可以一直吸引夫人的注意力,不然我们一下子全部都消失在了古堡里,夫人搞不好会发现什么……万一让夫人发现了画中的世界,麻烦就大了!到时候里面既有小主人又有夫人,我们岂不是全都要死翘翘?”
苏小小说完之后,君鹭远也微微点了点头,这其实是个很简单的道理
只是廖健有些一根筋,所以他想不到这一点,见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一种看智障的怜悯,廖健垂头丧气道:“不会吧,就我没有想到吗……”
就在此刻,窗外忽然闪过了一道黑影,紧接着,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咚!
房间里的四人警觉,转头看去,发现一个人影朝着雨里狂奔!
廖健仔细看那个人影也压根看不清:“什么情况?”
苏小小看这个人影总感觉有点熟悉:“哎,这不是二楼那个吗?”
廖健看着窗外的那个人影:“我靠,他这是被夫人逮到了,狗急跳墙直接翻窗逃跑了呀……可是规则上不是说了不能淋雨吗?”
廖健这句话音刚落,远处的那个黑影便发出了极为凄厉的惨叫声!
“啊!!”
“救命……救命!!!”
“谁来救救我啊,我不想四”
众人被他这突兀且尖锐的惨叫吓了一大跳,他们在窗边认真地观察着安鸿,发现……他竟然在雨中溶解!
“快来人啊,快来救我啊”
先是双腿,安鸿栽倒在地,不停在地面翻滚,接着便是他的身体和头颅,不过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他就当着众人的面化成了一滩血水!
站在窗边的众人看的是头皮发麻!
廖健吞了吞口水,不自觉退了一步,让自己远离了那扇窗户,生怕自己身上溅着一点雨水:“我擦……这他妈下的是硫酸吗?!”
刺啦——
随着安鸿死在大雨中,四人的头顶又传来了那恐怖的摩擦声,而且他们发现,自己房间的天花板上还有湿漉漉的痕迹,好似有水正在一点一点渗出……
廖健嘀咕了一句:“这房子漏水啊?”
祺祺的目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怕不是漏水,是我们被黑衣夫人盯上了……”
廖健便缩了缩脖子,瞪着眼道:“被盯上?”
祺祺总感觉是时候了,看了一眼天花板:“嗯,应该是我们刚才离黑衣夫人太近导致的,入画吧……它的速度很快,晚了可能就来不及了!”
其他三人闻言,心领神会,立刻在脑海之中观想起一楼走廊上小主人留下的画。
果然,不过半分钟,他们就感觉脑海中的那幅画变得越来越清晰,自己的意识也开始游离,仿佛要被吸入其中。
祺祺闭着眼睛寻找自己记忆中最清晰的那幅画:“想自己记忆中最清晰的那幅画,当我们的意识逐渐被画所吞没时,在一楼的那个房间里,我们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淡……”
也正是此刻,走廊上传来了可怕的摩擦声!
滋滋——
滋滋——
由远及近,速度非常快!
其实他们也可以提前离开这间房子躲藏,但祺祺觉得,那些水渍可能代表夫人对她们的仇恨锁定,无论她们逃到什么地方都没有用,最重要的是……她们赌不起。
一旦祺祺的这个猜想成真,那么她们到处换位置的行为,不但没有丝毫意义,还会浪费珍贵的入画时间!
祺祺出声提醒了三人一句:“不要去管外面,集中注意力观想!由于没有了小主人的帮助,我们进入画中世界的时间被延长了很多,但越是到这个时候,就越是要集中精神!”
外面夫人的速度很快,不断临近他们的房屋,如果这个时候他们观想断了……基本就意味着死亡!
昏暗的走廊上,瘦长的黑衣夫人拖着那沾着鲜血的镰刀,一步一步快速走向了祺祺四人所在的房间!
当它大步流星来到了宁秋水四人所在的房间门口时,脸上也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刺啦——
夫人手中的镰刀狠狠劈在了门上,一刀下去,坚固的木门被直接劈开了一条大缝,它将自己惨白的脸贴了过去,怨毒的双目不断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水渍也不断在房间里弥漫……
但是很快,黑衣夫人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转而变成了一种不理解和冷漠。
被它锁定的那四个人……消失在了这个房间里,就像它的孩子一样。
进入房间之后,黑衣夫人不信邪地寻找了很久
“怎么找不到呢……”
“怎么找不到呢……”
“怎么找不到呢……”
可当黑衣夫人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搜遍后,也没有发现四人的踪影。
“找到了……”
黑衣夫人发出了一声愤怒
黑衣夫人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声,转而用那双已经有些猩红的双目,盯向了一楼的另外一个方向!
很快,它脸上的冷漠之色便再次化为了残忍的笑容,拖着染血的镰刀,朝着那头走去……
此时此刻的画中世界,清醒过来的祺祺,看着房间四周。
这个画中的世界,全都笼罩在了一片阴影里,很怪异,哪怕房间里头顶有十分明亮的灯光,可房间里还是十分昏暗,就像是大白天用相机曝光过度的效果一样。
祺祺来到了房门处,目光看着门背后上画着的那个熟悉的花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就是画里的世界吗……看起来,要玩三者躲猫猫的游戏了。”
小主人画中的世界和古堡非常相似,毕竟它就是以古堡为原型创作的。
祺祺率先向前走去:“走吧,出去看看”
祺祺推门而出,发现他此时此刻身处的位置,就是画中古堡的三楼,只不过这个地方跟外面的现实世界古堡有所差别。
君鹭远发现画中古堡里残破不堪,到处都是血渍,仿佛曾经在这里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屠杀:“祺祺姐,看这里曾经应该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屠杀,而且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而且很浓。”
祺祺听到君鹭远的话点点头:“咱们跟着这血腥味走,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祺祺她们循着这个血腥味儿,来到了另一个房间外,他轻轻推开门,朝里一看,立刻便发现了几具残碎的肢体。
祺祺os:“这些尸体身上有着密集的咬痕,生前像是被什么野兽之类的东西啃食过,但这幅画中世界里根本不存在什么野兽,而这些残碎的肢体,应该就是小主人的杰作了。”
祺祺还在这些残肢中寻找到了庞云远的头,无奈的叹了口气,os:“看来庞云远没能够逃脱小主人的毒手。”
祺祺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众人:“这一扇门有被破坏的痕迹,证明不久之前,管家才破门而入过,所以这个房间大概率是安全的,进去看看”
苏小小捂着鼻子忍着恶心走进了这个房间里:“祺祺姐,我们去其他房间看看”
祺祺听到苏小小的话点点头:“行,那你们注意安全”
苏小小、廖健、君鹭远三人就走了出去
廖健佩服祺祺的勇气:“我去,祺祺姐真的太猛了吧?在一堆尸体里找线索,我连看都不敢看,更别说找线索了”
苏小小听到廖健的话有点无语:“你能和人家比吗,都不是一个量级的,别人是大腿,你是小鸡腿”
此时的祺祺,忍着心里的恶心开始勘察,从凌乱的血脚印中找到了一个比较小的脚印,他蹲下身子认真看了看,认为这个就是小主人留下的:“只有脚印和牙印么……这里的残肢不少,应该不止两具,说明之前还有其他人被拉入了这个画中的世界里……”
祺祺眉毛挑了挑,os:“地面上的这些残肢新鲜程度都一样,完全没有坏掉的痕迹,看来在画里的世界尸体是不会腐烂的”
祺祺os:“之前在古堡一楼,看见小主人留下的那些画时,我还以为小主人是在躲避古堡之中的什么怪物,但那天晚上意外的发生,我才明白,原来小主人才是那个古堡里的怪物!”
祺祺起了一个大大的疑点,os:“小主人是怪物,夫人是怪物,那么它的父亲大概率也是一个怪物,可为什么管家却偏偏要对小主人杀意这么重?这里面……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么?”
祺祺确实很好奇这件事情,os:“倘若管家一直追杀小主人是为了驱魔,那夫人应该也逃不掉,可管家似乎并不想对夫人动手,这里面必然还有其它特殊的缘由!”
祺祺在房间里面找搜了搜,很快便在一张床后面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画册,画册上的涂鸦非常诡异,上面画着一个没有五官的男人,整个人被笼罩在了一种密密麻麻的阴影中。
小主人的涂鸦画了很多张,这些画大差不差,都是同一个男人,在这些画中,还穿插着一些文字——『爸爸说,会永远和我在一起!』
宁秋水继续往后翻动,到了画册涂鸦的后半部分,则变成了另外一个男人——古堡的管家,尼尔,小主人将他画的张牙舞爪,十分狰狞!
如果不是脖子上那标志性的十字架,祺祺甚至险些认不出来,在这些涂鸦之中,也穿插着一些文字,其中出现最多的便是——
『那个绑在十字架上的男人,已经被爸爸赶出了他的房子,你也迟早会被侍女赶出你的房子。』
『怪物,去死吧!』
『去死!』
看着这些文字,祺祺脑海里的诸多信息全部连接了起来,一个恐怖的猜测逐渐浮出水面,os:“之前我一直觉得,夫人将耶稣的石膏像放在饭桌旁看着他们吃饭,多少有一些不尊重,至少对耶稣的教徒而言是这样,现在看来,我并没有想错,夫人不是耶稣的教徒,这也的确是一种亵渎,教堂中原本供奉的应该是餐桌旁的那个耶稣石膏像。”
祺祺os:“但是后来,教堂来了一个可怕的东西,它将耶稣石膏像从教堂里挤了出去……此后,耶稣像就只能宛如一个卑贱的下人,站在它的教徒『管家』旁,看着他的教徒服侍着黑衣夫人,『你已被我从神位上踢下,而你的教徒也只配服侍我的教徒!』,这就是一种赤裸裸的示威,或者说……亵渎!”
祺祺继续看手中的相册,os:“小主人称呼夫人为『侍女』,说明夫人和教堂里的那个东西根本不是夫妇,它只是那个东西的教徒,或者说傀儡……对方很可能只是利用夫人的身体作为孕袋,生下了小主人,教堂里的那个东西让夫人怀孕,生下小主人,是想利用小主人……做些什么呢?难道……”
想起了以前关于西方恐怖片的种种,祺祺眸子里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os:“一些恐怖片里,邪恶且恐怖的存在,碍于某些规则,不能够直接出现在世界上,但如果有一个合适的容器它们就可以无视那些规则!”
祺祺想到了一种可能,os:“而莫妮卡庄园教堂里的那个东西,很可能就是想要借着小主人,真正降临在这个世界里,而不只是单纯地被供奉在教堂之中!倘若我猜测没错,那管家费尽心思要杀小主人,似乎就说得通了……”
就在祺祺喃喃自语的时候,走廊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祺祺迅速将小主人的这本画册带在了身上,然后来到门口
祺祺看着一个小小瘦瘦的黑影,从远处慌乱地跑来!就在他即将跑到祺祺这里的时候,祺祺突然伸出脚!小主人摔了出去!
紧接着,祺祺对着走廊的那头大喝一声:“尼尔,小主人在我这里!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