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电影院离宿舍有些距离，申惟特意选了一个不太容易被粉丝认出的晚场。
他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整整二十分钟，在影院大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确认韩珍没有发来取消的消息。这种忐忑的心情让他想起第一次登台时的紧张，却又比那多了几分甜蜜的期待。
当韩珍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影院门口时，申惟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韩珍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头发柔软地垂在额前，看起来比舞台上要年轻好几岁，像个还没出道的大学生。他看到申惟后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来，耳尖在影院灯光下透着淡淡的粉色。
"等很久了吗？"韩珍的声音比平时要轻。
"刚到。"申惟撒了个谎，将早已买好的饮料递过去，"给你，你喜欢的冰美式。"
韩珍接过饮料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申惟的手背。两人同时微微一顿，那种熟悉的电流感再次在空气中蔓延。
"我们...进去吧？"申惟轻声提议，很自然地朝放映厅方向偏了偏头。
韩珍点点头，安静地跟在他身侧。
这场电影是申惟精心挑选的一部文艺片，讲述两个灵魂在时差中相遇的故事。放映厅里观众不多，他们选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像两个偷偷逃课的高中生。
灯光暗下的那一刻，申惟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电影开场十分钟，两人都正襟危坐，仿佛在进行什么严肃的仪式。申惟的全部感官都在捕捉身边人的动静——韩珍何时喝了一口饮料，何时轻轻咳嗽，何时因为剧情而微微前倾身体。
转折发生在一个突如其来的恐怖镜头。
虽然这不是恐怖片，但导演插入了一个猝不及防的惊悚画面。韩珍被吓得整个人一颤，下意识地往申惟的方向靠去。
"没事的。"申惟低声安慰，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覆在韩珍的手背上。
这一次，韩珍没有抽回手。
申惟的手心有些出汗，但他不敢动，生怕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打破这一刻的魔法。韩珍的手很凉，指节纤细，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颤抖着。
"抱歉，"韩珍小声说，"我没注意到会有这种镜头。"
"是我的错，"申惟轻声回应，"我应该先查清楚内容的。"
黑暗中，他们相视一笑。那个意外的惊吓反而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隔阂。
接下来的电影时间里，申惟的手一直轻轻覆盖着韩珍的手。起初只是掌心贴着手背，后来不知何时变成了十指相扣。
当电影中的主角在雨中告白时，申惟感觉韩珍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你的呼吸像雨滴渗入我的爱里。"大银幕上，主角如是说。
申惟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凝视韩珍的侧脸。荧幕的光芒在他脸上流转，那双总是回避着他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看着电影，但申惟能感觉到，韩珍的注意力并不全在剧情上。
"韩珍啊。"申惟轻声唤道。
"嗯？"韩珍转过头，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
"那天在待机室，"申惟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电影配乐淹没，"你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吗？"
韩珍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移开视线："你是说，吐真剂的那天？"
申惟的心猛地一跳："你知道？"
"我后来猜到了，"韩珍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那天的咖啡味道很奇怪，而且我醒来后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申惟感到一阵恐慌："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生气？"韩珍接过他的话，轻轻摇头，"因为那些话，本来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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