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校道上零零散散的走着几个人,喧笑声不绝于耳,转眼,谢寻转来已经有一周了。
顾淮十分……殷勤,至少在这一周里,顾淮的人设崩了个遍。
每天谢寻最常听到的一句就是“谢寻同学,你……”总之,顾淮对他可谓是细致入微。而且他还因为顾淮认识了陆浩扬,陆浩扬这人自来熟的很,一周下来,他和谢寻算是熟了。
虽然谢寻依旧是冷冰冰的。
“谢寻同学,你住宿吗?”顾淮碰了碰谢寻的衣角,他的五官有些凌俐,但面对谢寻时却格外的柔和。
谢寻打算稿的笔不停,不冷不淡的瞥了他两眼,沉默了一会儿说:“住。”顾淮的神情激动了一下,嘴角想要上扬,但又被他压了下去,眼神中的笑意愈浓。
谢寻看了他两眼,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你笑什么?”
“没,我觉得你好看。”
“?”
谢寻并不明白这人对着他一个大男人的发什么春,干脆不去理他,继续继续打他的草稿。
谢寻的住宿申请提交得早,政教处已经整的差不多了,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孔主任把资料整理了一下,喊了声:“进。”顾淮推门进来,言行举止让人挑不出毛病,他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孔主任,谢寻同学是要住宿吗?”他的声音总是很疏离,即使孔主任已经很多次说过对方在他面前不必这样,他本来就是半看着顾淮长大的。
“是,”孔主任对此感到十分新鲜,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顾淮这么上心一个人,“怎么啦?”
顾淮的眼中闪过一瞬的高兴,只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能让谢寻同学跟我一个宿舍吗?”这是他第一次提出要求。
孔主任有些惊讶,顾淮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他的朋友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一开始他想让陆浩扬和顾淮一起住,也被顾淮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倒是没想到顾淮会想和谢寻一个寝。
不过孩子有想要交的朋友是件好事,他笑着点点头,一摆手,笑着说:“没有问题。”
顾淮点点头,就退了出去。一出门,他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果然谢寻第二天晚上就收到了钥匙,他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他回家拿一趟行李就行。
收拾好书包,他刚起要走,顾淮就叫住了他,“谢寻同学。”声音很温柔,谢寻被叫了一个星期已经习惯了。
他回头看着对方,对视的那一瞬间,顾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谢寻并没有注意到,他问:“怎么了?”
“没,就是突然想叫一下。”
“……?”
谢寻没再多说,起身走了。
——.
现在是七点多,夕阳还挂在火烧云上,街上十分热闹。
谢寻一步步走上楼,在家门口站定掏出钥匙,对准门锁要插进去的时候,他忽然顿住了,碎散的刘海有些遮了眼,他的眼神有些疲惫,抿了抿唇。半晌,他打开门,喊了声:“我回来了。”他没有换鞋,直接朝屋里走去。
谢志笙应声伸出头,朝谢寻问了句:“阿寻,怎么不换鞋啊?”谢寻的背影顿了顿,说:“我回来拿行李,住宿批下来了。”
谢志笙皱了皱眉,但很快又缓和了下来,他并不知道谢寻要住宿的事。但这件事也没什么,谢寻从小就喜欢住宿,他问过为什么,谢寻只说习惯了。
说到底他对谢寻有些愧疚,自从离婚后他就整天四处奔波,对谢寻的照顾基本上都是靠阿姨,心理上做不到陪伴,也只能在物质方面补偿。
“好,那你去吧。”
谢寻愣了愣,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平静,不过这是件好事。他走上楼,推开卧室的门,房间的布置很简洁单一,没多少生活气息。
搬回来有一段时间了,但谢寻并不会产生出多少家的感觉,就像他潜意识里接受不了他爸。
他的背上有道经久难愈的伤痕,那道伤痕现在只是一条红痕,每逢阴雨就隐隐作痛。
他拿上行李又拿了点药,他有点低血糖。
——.
学校离家不远,他回来后里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他请了假,不用上今天的住宿生晚自习。
他抬着行李爬了三楼,喘了口气,拿着寝室卡看了看宿舍号——307,他走了两步就找到了。门是开着的,另一个人还在。
他思索了一下该怎么打招呼,但一进门看到的人不是别人,真是半小时前还和他说话的顾淮。
“?”
顾淮一脸惊讶,就像真的不知道一样,说:“孔主任说有人要住进来,我还猜是谁呢,原来是你啊。”谢寻也有点晕,他这是和顾淮绑上了?
不过也没什么,至少是个熟人,谢寻点点头,自顾自地收拾起了行李。他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黑白灰,款式单调简单,鞋基本上都是板鞋。
谢寻弯下腰时领口镂空,从顾淮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露出来的锁骨。男孩子的身形单薄,皮肤白皙,锁骨十分明显,在锁骨上有一颗小痣。衣服比较宽松看得出男生的腰行,顾淮感觉谢寻的腰要比一些女生的还细,当然夸张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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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晚更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