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晩“丁程鑫,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往日里他眼尾总挑着几分戏谑的坏,看人时眼神带着直白的压迫,哪怕是静坐着,周身也散着生人勿近的戾色。此刻却截然不同,他靠着床头,脸色因失血透着点苍白,睫羽安静垂着,将眼底所有的阴鸷都遮得严实,眉眼舒展时竟显出几分柔和。听见问话,他侧了下头,目光扫过我,落点平和,没有紧盯的偏执,也没有疏离的淡漠,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温和,像对相熟许久的朋友那般自然:
丁程鑫“还好,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他没主动搭话,也没拒人千里,纱布裹着的胳膊随意搭在身侧,姿态松垮却不张扬。从前那些带着占有欲的小动作、明里暗里的试探全没了踪影,待人接物的分寸掐得极准,温和却不亲昵,熟稔却不越界。唯有偶尔垂眸时,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快得让人抓不住,才惊觉这副温顺无害的模样全是伪装,他骨子里的坏半分未减,只是从前摆在明面上,如今藏进了一言一行的分寸里,旁人瞧着只当他性子收敛,唯有知情者才懂,这份平和下藏着怎样的暗流。
姜晩“抱歉啊,丁程鑫,今天不是你的话,我可能早就被……。”
他睫羽轻垂掩去眼底沉光,病容衬得眉眼添了几分无害温顺,开口语调放得偏缓,听着宽和不计较,内里却全是步步为营的盘算:
丁程鑫“姜晩,你不用说对不起,而且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你,既然我看到了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丁程鑫“毕竟,谁也预料不到意外会什么时候发生。”
面上淡静无波,看向我的眼神掺着几分病后的浅淡温和,半点看不出异样。心底却嗤笑翻涌:
丁程鑫“os:哼,蠢货,还真当真了,真就觉得是你拖累了我。”
丁程鑫“os:算了,也没什么要紧,就当遛狗似的,慢慢逗慢慢玩,这般循序渐进的拉扯,才更有滋味,更加有趣。”
我松了些许眉头,又添了几分叮嘱,语气软了些:
姜晩“那好吧,你要是难受或者想吃什么的话就跟我说。”
他闻言微微颔首,睫羽轻垂间刚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玩味,抬眼时目光忽然定在我脸上,语气听着寻常,却藏着不易察的探究,分寸依旧贴着凉凉的熟稔:
丁程鑫“嗯,江晚,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说着便撑着胳膊,慢动作掀开薄被,不顾肩头伤口,执意要坐起身凑近,视线牢牢锁着我,追问的语气听着关切,眼底却藏着笃定的算计:
丁程鑫“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姜晩喉间微哽,慌乱间忙垂眸掩去心绪,指尖下意识拢了拢鬓发,扯出个牵强的浅笑,谎话说得还算稳妥:
姜晩“我……我没事。”
姜晩“就是低血糖犯了而已,缓会儿就好了,不碍事的。”
话落还刻意抬手按了按小腹,装出几分浅浅的乏力感,生怕他瞧出破绽。
丁程鑫“那你要是不舒服的话,要记得休息。”
我心头一松,又莫名揪着几分局促,忙点头应声,指尖松了松又不自觉蜷起:
姜晩“”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