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城堡的客厅里,聚魂玉的光裹着我的魂体,落在软榻上。风玉坐在我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枚同心玉,司忆和相柳则分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自从风玉说要带我去玉山,司忆和相柳就没停过争执,一个说要带我回夜神殿遗迹,一个说要回妖界青丘,谁都不肯让步。
我看着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魂体里的玉冰都跟着发颤,终于忍不住开口:“要不……我们四个……把日子……过好?”
话音刚落,风玉立刻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可以的可以的!我们一起住,我可以给你做玉饰,还能帮你净化魔气,肯定不会吵架!”
可她的话音还没落地,司忆和相柳就异口同声地拒绝:“不可以!”
司忆站起身,玄色长袍扫过地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是月裳,是我找了五千年的人。你嫁给我,就是我的人,只能跟我走。”
“我去***!”相柳猛地拍桌,青绿色的妖力在掌心翻涌,“阿玉明明是我先找到的!九千年!我等了她九千年,你凭什么跟我抢?”
两人眼看着就要动手,风玉急得站起来想劝,我也慌得往旁边飘了飘——这要是打起来,魔域城堡怕是都要被拆了。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两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进来——是爸妈!他们身上还带着人界的风尘,妈妈一看到我,眼泪就掉了下来,快步冲过来想抱我,却只能穿过我的魂体,心疼得声音发颤:“听裳!你没事吧?我们找了你好久!”
爸爸也皱着眉,看向司忆和相柳,语气带着警惕:“你们是谁?为什么要为难听裳?听裳是我们的女儿,只能跟我们回家。”
司忆和相柳看到爸妈,身上的戾气瞬间收了大半。司忆先是愣了愣,随即走上前,难得收起了魔尊的架子,微微颔首:“岳父岳母好。我是司忆,是月裳的……未婚夫。”
相柳也不甘示弱,赶紧跟上,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袍,学着司忆的样子颔首:“岳父岳母好。我是相柳,是阿玉的未婚夫,我们早就定过婚约了!”
“啊?”妈妈愣住了,爸爸也皱着眉,显然没搞懂这“岳父岳母”的称呼是怎么来的。风玉在旁边小声补充:“叔叔阿姨好,我是风玉,是锦琳的朋友,没有婚约,就是想跟她一起住。”
客厅里的气氛更乱了,司忆和相柳还在为“谁是正牌未婚夫”争执,风玉在旁边试图解释,爸妈则一脸茫然地看着我,等着我给个说法。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哇塞?给我干哪来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只见姑姑云舒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布包,显然是刚到魔域,看着客厅里剑拔弩张的场面,一脸懵:“我跟你小叔、舅舅、小姨刚找到这里,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这是……干啥呢?抢亲啊?”
姑姑的出现让客厅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司忆和相柳又想开口辩解,我赶紧飘到姑姑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虽然拉不到):“姑姑!你快劝劝他们!他们非要我跟他们走,我想跟大家一起过!”
姑姑看着我,又看了看司忆、相柳和风玉,还有一脸茫然的爸妈,忍不住笑出了声:“行啊,多大点事!要我说,听裳想跟谁住,就跟谁住;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你们要是真为她好,就别逼她做选择,好好相处不行吗?”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司忆和相柳的火气。司忆皱着眉,没说话,相柳也低下头,攥着柳枝的手松了松。风玉赶紧打圆场:“就是就是!我们可以一起住,魔域城堡大得很,每个人都有房间,还能一起帮听裳恢复记忆,多好啊!”
爸妈也反应过来,妈妈拉着我的魂体(虽然拉不住),温柔地说:“听裳,不管你想怎么过,爸妈都支持你。只要你开心,只要你能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爸爸也点点头:“我们会留在魔域陪你,等你恢复记忆,等你想回家了,我们就一起回青石板巷。”
司忆看了看爸妈,又看了看我,终于松口:“好,暂时一起住。但我不会放弃,总有一天,你会愿意跟我走。”
相柳也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也不会放弃!阿玉,我会等你想起我们的过去。”
风玉笑着拍手:“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收拾房间,我住你隔壁,司忆和相柳住远一点,省得他们吵架!”
姑姑在旁边看得乐呵,掏出手机对着我们拍照:“得记录下来,我们家听裳,竟然让魔尊和妖界大人抢着要,还有玉侍朋友,太威风了!”
客厅里的紧张气氛终于散去,虽然司忆和相柳还是互看不顺眼,但至少不会再动手了。我飘在中间,看着爸妈、姑姑、风玉,还有虽然别扭但不再争执的司忆和相柳,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
或许,我不需要立刻做出选择。或许,这样热热闹闹的日子,也挺好。魂体里的玉冰轻轻震动,像是在为我开心,莹白的琴身上,四个名字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温柔又明亮。
原来,幸福从来不是只有一种样子。有家人的陪伴,有朋友的守护,还有那些为我执着等待的人,不管我是月裳、阿玉、锦琳,还是云听裳,这样的日子,就是最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