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在魔域与人间的夹缝中飘了不知多久,周身的暖意渐渐被刺骨的寒意取代。玉冰原本莹白的灵气越来越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暗沉的魔气——那是从魔域土地里渗出来的气息,缠上魂体时,我甚至能感觉到它在试图吞噬我的意识。
“别……”我想推开那股魔气,却发现魂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玉冰贴在我魂边,原本淡蓝的琴身慢慢染上墨色,连冰蚕丝琴弦都泛着暗紫的光,像被魔化了一般。
就在我意识快要模糊时,一道熟悉的气息突然笼罩过来——是司忆的气息。我猛地睁开眼,看见他站在不远处,玄色长袍在风中飘动,眼底的红光里满是震惊,手里还攥着那枚银月簪。
“月裳?”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真的是你?”
我想摇头,想告诉他我不是月裳,我是云听裳。可魔气已经侵入识海,关于青石板巷、关于爸妈的记忆像被浓雾裹住,只剩下一片空白。我只能茫然地看着他,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司忆快步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像是怕碰碎我这缕魂魄。他的指尖刚碰到我的魂体,玉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墨色的琴身上闪过一道银芒——那是月裳留在玉冰里的气息,与司忆手里的银月簪产生了共鸣。
“这是……你的本命法器?”司忆盯着玉冰,眼神复杂,“当年你消失时,它也跟着不见了,原来它一直在你身边。”
我依旧茫然,只能看着他。魔气还在侵蚀我的意识,空白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名字在反复回响——月裳。好像我本来就该叫这个名字,好像眼前的男人,是我等待了很久的人。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司忆皱起眉,伸手拂过我魂体上的魔气,“你的神力呢?你的记忆呢?”
他的指尖带着淡淡的暖意,驱散了些许魔气。我终于能勉强开口,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我……不知道……我忘了……”
“忘了也好。”司忆的眼神软了下来,伸手将我护在身后,“忘了那些不开心的事,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复杂的魔纹。“这是聚魂玉,能暂时稳住你的魂体,还能挡住魔气的侵蚀。”他将玉佩递到我魂边,玉佩立刻散发出柔和的光,裹住我的魂魄,让我舒服了不少。
玉冰贴在聚魂玉旁,墨色的琴身上,银芒越来越亮。司忆看着玉冰,又看了看我,语气里满是疼惜:“对不起,月裳。当年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消失了五千年;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走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守着你。”
我靠在他身边,感受着聚魂玉的暖意,空白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月光下,一个穿着月白长裙的女子,正坐在桃花树下弹琵琶,旁边站着个穿着黑衣的少年,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那个女子,好像是我;那个少年,好像是司忆。
“我们……以前认识吗?”我轻声问,语气里满是疑惑。
司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底的红光淡了些,多了几分温柔:“认识。我们认识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已经记不清,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春天还是秋天了。”
他牵着我的魂体,往魔域的城堡走去。一路上,他跟我讲了很多关于“月裳”的事——讲她在夜神殿里种满桃花,讲她弹琵琶时连鸟儿都会停在枝头听,讲她为了救他,差点被天界的人惩罚。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既陌生又熟悉。好像那些事真的发生过,好像我真的就是那个叫月裳的夜神之女。
走到城堡门口时,司忆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月裳,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以后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不会再让你从我的身边消失。”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虽然记忆还是空白,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没有恶意,甚至……很在乎我。
玉冰贴在我魂边,墨色的琴身上,银芒轻轻闪烁,像是在为我回应他的承诺。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魂体,我的命运,都和这个叫司忆的魔尊,紧紧绑在了一起。而那些被遗忘的记忆,那些跨越五千年的执念,终有一天,会重新回到我的脑海里。
(我先说一下啊我裳没有官配哈,我月也没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