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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契之锁,钥匙之心

规则之下,我以血封神

我坐在阳台栏杆上,脚踩着生锈的铁架。夜风从楼缝里钻出来,吹得窗帘扑棱棱响。苏婉儿在屋里翻资料,纸页摩擦声断断续续。

手腕上的红痕又开始发热,像是有人往皮肤底下灌了滚水。我盯着那道纹路,它正在慢慢变亮,像萤火虫的尾巴一闪一闪。疯眼的话突然冒出来:“你以为自己是漏洞,可你真是吗?”

黑衣陈走后,那句“你是钥匙”就黏在我脑子里。血契不是诅咒,是钥匙?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林夜。”苏婉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端着个玻璃杯,里面漂着几片茶叶,“喝点茶压压。”

我没接。她把杯子放在栏杆上,手指碰到我手背,凉的。“你还信我吗?”她问。

我愣了一下。她的眼神很亮,但眼角有细纹,是熬夜留下的。我想起刚才她念咒时嘴唇发白的样子。

“信。”我说。

她笑了下,转身回屋。风从她身后涌出来,带着朱砂和符纸的味道。我低头看手腕,红痕已经变成深紫色,像是要渗出血来。

“你不该签血契的。”我对着她的背影说。

她没回头,声音闷闷的:“现在说这个晚了。”

我摸到裤兜里的手机,疯眼的信息还在:【钥匙不是身份,是你做的事】。黑衣陈走前说得更狠:“你以为红门会放任一把乱窜的钥匙?”

苏婉儿又开始翻书。铜盆里的符纸被风吹动,哗啦啦响。

我站起身,假装活动肩膀,往阳台深处退了几步。她没注意,正用指甲划过书页边角。

手腕疼得厉害,像是有人往骨头里钉钉子。我咬住牙根,尝到血腥味。疯眼说过,钥匙能打开红门。可他说不清钥匙怎么用——或者他不敢说。

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尖锐刺耳。我猛地抬头,远处天边泛着青灰色,快天亮了。

“你困了就去睡。”我对苏婉儿说。

她摇头:“我不累。”

我蹲下去系鞋带,偷偷看手腕。暗红纹路已经爬到手肘,像是条毒蛇在往上蹿。心跳开始加快,血液撞着血管壁。

“我去洗个澡。”我站起来。

她终于抬头:“热水壶昨天烧坏了。”

“冷水也行。”我走进卫生间,反手锁上门。

镜子里的脸比昨天瘦了,眼下有青影。我把左手伸到水龙头下,冰得发抖。右手攥着袖口,不敢松开。

“林夜?”她在门外叫。

“嗯?”

“你真觉得我是累赘?”

我喉咙发紧。她继续说:“我不是非要跟着你。可你说过,我们一起走到现在的。”

我没说话。水珠顺着指尖滴进洗手池,叮咚响。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她声音轻了,“我去厨房煮点东西。”

脚步声远了。我松开袖子,整条胳膊都在发烫。镜中倒影忽然咧嘴笑了。我一拳砸过去,玻璃裂成蛛网。

“林夜!”苏婉儿冲进来。

我捂着手腕靠墙站着,指缝里渗出血。她扑过来抓我手臂:“你疯了吗?”

“没事。”我往后缩。

她瞪我一眼,转身翻医药箱。我趁机往袖子里塞了两张符纸,凉意贴着皮肤。

“别动。”她扯下我手,酒精棉球按在伤口上。我抽气,她手一抖。

“疼就说。”她皱眉。

我没说话。她包扎得很慢,绷带一圈圈绕着手腕。

“你是不是觉得,离开我就能活命?”她突然问。

我愣住。她低头打结:“你错了。我不信规则,也不信什么狗屁钥匙。我只信你这个人。”

她松开手,站起来往外走。

“苏婉儿。”我叫住她。

她回头。

“如果……”我咬住后槽牙,“如果我真走了,你别找我。”

她眼神变了,但很快笑了一下:“你当我傻?”

我看着她走出去,手腕上的红光越来越亮。

凌晨四点,苏婉儿终于靠着沙发睡着。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蓝光映得她脸发青。我轻轻拿走电脑,她哼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我摸出一张空白符纸,在背面写字:【我去确认点事,别跟来】。把纸条压在茶杯下。

手腕已经变成漆黑,像是墨汁泼进去似的。我穿上外套,轻轻拉开门。

风从走廊灌进来,带着霉味。我回头看苏婉儿,她蜷成一团,呼吸均匀。

“对不起。”我轻声说。

电梯坏了,我走楼梯下楼。每层楼的应急灯闪一下,像在催我快走。

刚到楼下,手机震动。疯眼的信息跳出来:【守门人在等你】。

我抬头,远处天边浮着血色红门,像团烧着的云。

我站在楼道口,夜风卷着枯叶扫过脚边。守门人面具下泛着暗红光,像是两团凝固的血。他转身时,长袍无声地展开,像被无形的手抚平的墨。

"钥匙,是时候了。"

这句话让我的手腕猛地抽痛。掌心渗出冷汗,浸透袖口的符纸。我想说句话,喉咙却被什么堵住了。远处天边的红门轮廓更清晰了些,像烙在天空上的伤口。

守门人向前飘去。我跟着走,脚步轻得不像自己。街道空无一人,路灯忽明忽暗。每一步都踩在记忆上——苏婉儿第一次递给我符水时发抖的手,她熬夜翻资料时额头的汗,还有刚才熟睡时蜷成一团的样子。

我们穿过三条街。红门的影子开始晃动,像要滴下来。守门人突然停下,面具转向我:"你知道打开红门的代价吗?"

我摇头。

他发出沙哑的笑:"钥匙从来不是用来开门的,是用来献祭的。"

血液在我体内凝固。我想起疯眼说的话,想起黑衣陈的眼神。原来他们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我去?"

"因为你是漏洞。"守门人伸出枯手,指向红门,"只有漏洞才能成为完美的祭品。"

天空裂开一道缝。红门开始旋转,像漩涡。我看到门缝里涌出的东西——那些扭曲的、尖叫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影子。它们缠绕着我的手臂,顺着血契纹路往心脏爬。

疼痛让我跪倒在地。守门人没扶我,只是冷冷地看着。

"起来,钥匙。你该回家了。"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冲散幻觉。抬头盯着他:"我不是钥匙,也不是漏洞。我是个人。"

红门突然发出尖啸。守门人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下面森白的骨。

"那就死吧。"

他扑过来时,我摸到口袋里的耳语药水。这是苏婉儿昨晚偷偷塞进我外套的。玻璃瓶在掌心碎裂,刺痛顺着血管冲上大脑。

世界安静了。

我听到很远的地方传来哭声。不是守门人的,也不是红门里的。是苏婉儿的。她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带着她那副倔强又愚蠢的表情。

"林夜!"

我回头。她赤着脚站在街角,头发散乱,手里攥着一张纸条——是我留下的告别信。

"你他妈真当我傻?"她喘着气,眼泪往下掉,"说走就走,当老娘是摆设?"

守门人发出怒吼。红门开始崩塌,那些影子疯狂扭动。我冲向苏婉儿,在影子抓住我之前把她扑倒。她身上的朱砂味混着泪水,呛得我睁不开眼。

"滚开!"我推开她。

"不滚!"她死死抱住我,"你说过我们一起走到现在的!"

红门轰然炸开。无数碎片飞向天空,化作血雨。守门人的面具碎了,露出半张腐烂的脸。他最后看了我一眼,消失在雨中。

我瘫坐在地上。手腕上的纹路暗淡下去,像退潮后的沙滩。苏婉儿把头埋在我肩上,哭得浑身发抖。

"操,"我轻声说,"你鞋都没穿。"

她哽咽着踢我:"你现在关心这个?"

雨越下越大。我把她搂紧了些。远处传来钟声,像是午夜,又像是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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