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

宋念安回来的时候，刚好两点五十。

办公室里的灯暗了大半，只有丁程鑫那间还亮着。黑框眼镜女生——她叫周敏，宋念安记住了——正在收拾包，看见她进来，压低声音说：

宋念安点点头，往自己工位走。

包还没放下，内线电话就响了。

宋念安挂上电话，敲了敲磨砂玻璃门。

丁程鑫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外面的阳光很烈，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

丁程鑫转过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丁程鑫看了她一眼：

他走在前面，宋念安跟在后面。经过周敏工位的时候，周敏冲她做了个口型：加油。

宋念安没说话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丁程鑫靠在电梯壁上，低头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宋念安站在另一边，目光扫过他握手机的姿势——很用力，指节都有点发白。

宋念安收回目光

丁程鑫没看她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丁程鑫率先走出去。

宋念安跟在后面，心里默默把这句翻译了一遍：他刚才心情确实不好，现在更不好了。

星宝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带着点气鼓鼓的味道：

宋念安脚步顿了顿。

宋念安没说话，跟着丁程鑫上了车。

车是黑色的奔驰，丁程鑫开车，她坐副驾驶。

宋念安系上安全带

车开出地库，阳光刺眼。丁程鑫戴上墨镜，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调空调温度。

丁程鑫笑了一下

宋念安想了想，有些无语，却不得不回应，说：

丁程鑫打了转向灯，拐上主路

星宝在她耳边说：

宋念安没理它。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栋写字楼下面。丁程鑫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丁程鑫下了车，走进大楼。

宋念安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面。

宋念安沉默了一会儿。

星宝话没说完，车门突然被拉开了。

宋念安转头，看见丁程鑫站在车门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丁程鑫把一杯咖啡递给她

宋念安接过咖啡，有点意外。

丁程鑫启动车子

宋念安没说话。

丁程鑫笑了一声：

丁程鑫打了转向灯

宋念安想了想，说：

丁程鑫点点头，没生气。

车开出去一段，他突然说：

丁程鑫语气平淡

宋念安看着他

丁程鑫转头看了她一眼：

宋念安没接话。

星宝在她耳边小声说：

车开回公司，停在地下车库。

丁程鑫熄了火，没急着下车。他看着前方，突然说：

宋念安心里一动。

宋念安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是能把人看透。

丁程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真的笑，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

丁程鑫推开车门

两个人一起往电梯走。

等电梯的时候，丁程鑫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变了变。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丁程鑫的眉头皱起来。

他挂了电话，对宋念安说：

丁程鑫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

宋念安看着他。

那张脸上的表情，和之前在办公室里冷着脸问她“请什么假”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丁程鑫沉默了两秒。

两个人往车库走。星宝在宋念安耳边说：

宋念安没回答。

她只是觉得，刚才丁程鑫接电话的那个瞬间，看起来有点像一个普通的哥哥。

一个会害怕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