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暴骤临欲摧折,而他以身为盾成了她的不容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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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僵持。
余姠更加拼命的投入创作,试图用身体的极度疲惫来麻痹所有纷乱的思绪。
她开始着手一件大型陶艺装置,主题是“破茧”,充满了挣扎与新生的隐喻,仿佛也在借此梳理自己内心的战争。
金桐儇则不再仅仅满足于远观或无声的关怀。
他出现在工作室的频率开始增高,有时是送来一本她提过一句的绝版古籍,有时是借口路过,带来一盒她家乡的点心。
他不再总是西装革履,偶尔会穿着休闲的衣物。
甚至有一次只是沉默的坐在角落,看她工作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们之间的话语依旧不多,但某种无声的电流在安静的空气里流淌。
他看她的眼神,不再是评估一件资产,而是带着一种日渐清晰的、滚烫的专注。
余姠无法再欺骗自己。
那个高高在上的商业帝王,正在笨拙却又无比执着的,走下他的王座,试图靠近她的世界。
但就在这情感的拉锯战趋于白热化时,风暴骤然而至。
礼温,那个如同精密机器般的女人,终于找到了她等待已久的突破口。
她不知从何处拿到了余姠父亲当年签署的一份存在法律瑕疵的旧合同,并以此为要挟,联合了几家被儇氏集团挤压了生存空间的小型工艺品公司,发动了一场针对余姠个人及其家族手艺的舆论攻击。
网络上瞬间充斥着各种污名化的言论。
“余氏天青釉传承造假”、“余姠凭借不道德手段获取资源”、“古老手艺的亵渎者”..
更致命的是,礼温直接向余姠发出了最后通牒。
要么主动离开金桐儇这柄保护伞,并“自愿”将余氏手艺的商标权及核心技法“授权”给Breeze公司运营。
要么,就等着看她父亲的名誉和她五代传承的心血,在铺天盖地的诋毁中彻底崩塌。
工作室被媒体和不明真相的“正义人士”围堵,电话被打爆,甚至连医院里休养的父亲也受到了骚扰。
余姠站在风暴中心,看着窗外群情激愤的人群,感觉自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撕碎。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没有金桐儇的庇护,她和她所珍视的一切,在真正的资本与恶意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
就在她感到绝望,几乎要被压垮时,工作室的门被大力推开。
金桐儇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形挺拔如松。
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他没有看那些混乱的场面,目光直直锁在脸色苍白的余姠身上。
他大步走进来,无视所有镜头和质问,径直走到她面前,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金桐儇“别怕。”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响在她的耳畔。
金桐儇“我在这里。”
那一刻,所有嘈杂仿佛瞬间远去。
余姠僵硬的身体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慢慢软化,强忍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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