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
冥躺在沙发上,右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
血走出房间,他的目光扫过沙发上的身影,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死神大人这是打算在沙发上生根?”
冥没睁眼,而是开口道:“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是不是断气了?”血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这都两三天了,除了趟在沙发上,你动过吗?要是那老狐狸找上门来,你打算直接用眼神杀了他?”
冥没说话,只是按在胸口的手又紧了紧。
“又疼了?”血的语气软了些,见他不答,便自顾自地续道,“啧…我就说你这老毛病得治,偏不听。上次让你找璎去老狐狸那拿点安神的草药,你非说‘死神不需要这些’,现在知道难受了?”
“她不在。”
“不在?不会等她回来?”血端着杯温水走过来,蹲在沙发旁,把杯子往他嘴边递,“喝了。别跟个闷葫芦似的,疼就说疼,憋着能当饭吃?”
冥偏头躲开,却没推开他的手:“不用。”
“不用也得用。”血干脆直接捏住他的下巴,把水杯往他嘴边送,“你要是渴死了,老子还得给你守灵,麻烦。”
他放下水杯,在地毯上坐下,又道:“前天跟璎吵架,你是不是又把这事忘了?”
冥的眼神恍惚了一瞬,想起璎离开时那句“我再也不想当你妹妹了”。
“……”
“死神大人?”血用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膝盖,“跟你说话呢,魂跑哪儿去了?”
“没什么,过几天就好了。”
血笑了:“过几天?上次你也说过几天,结果疼得半夜直冒冷汗,是谁爬起来找药,还嘴硬说‘只是没睡好’?”
冥没接话。
血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想去碰他的胸口:“我帮你…”
“安分点。”冥抓住他的手腕。
“怎么?死神大人也有怕疼的时候?”血凑近了些,“还是说…怕我看见你疼得发抖的样子?”
他看着冥的表情,貌似比刚才更难受了,血脸上的笑瞬间敛了,反手按住他:“喂!没事吧?”
他想去拿旁边的止痛片,手却被冥死死拽着。
“我没事……”冥的声音发颤,“过会儿…就好……”
“过会儿?”血急了,“过会儿你要是疼晕过去怎么办?放手!我去拿药!”
冥没放,只是拽得更紧。
“听话,松开。”血的声音软下来,“我拿了药就回来,不走。”
冥的指尖慢慢松了。
血几步冲进卧室,翻出药盒,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又随手抓了瓶水跑回来。他蹲下身,把药片往冥嘴边送:“喏,吃了。”
冥张开嘴,将药片混着水咽下去。血看着他缓过来些,才松了口气,坐在他身边:“你说你这性子,怎么就改不了?疼了就说,难受了就叫,又没人笑话你,你要是垮了,我……”他欲言又止,没再继续说下去。
………
璎来到公园。
她远远就看见丝黛尔蹲在花坛边拍照。她走过去,脚步声故意弄得很大声,笑着喊:“哎呀呀~小姐姐拍什么呢?花有你蠢吗?”
丝黛尔猛地回头,看见是她,立马站起来,拉开距离,语气里满是戾气:“你踏马阴魂不散啊?这么急着找我,搁这投胎啊?”
“投胎也得先揍你一顿。”璎把玩着光丝,语气轻佻,“听说你那破流星最近亮得很,怎么,偷偷练了?”
“关你屁事。”丝黛尔朝她翻了个白眼,“我练不练,轮得到你这跑出来的神棍管?”
“神棍?”璎笑出声,“总比某些人强,对着花拍照,以为自己是林黛玉?我看你是林带鱼还差不多。”
“你踏马才带鱼!”丝黛尔召唤出一颗颗流星,“要打就来,少逼逼赖赖!”
“呵,正有此意。”璎召唤出权杖,挑眉道:“我倒要看看,你那破流星能不能挡住我的权杖!”
“试试就试试!看我不把你这破棍子戳成衣架子!”
“口气倒是不小。”璎笑了,“今天就让你见识,不当神明,照样收拾你!”
“好啊,来!”
“哦?是吗?”璎挑眉,“那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