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艾爱家的客厅里还亮着暖黄的灯光。

艾芯早已睡熟，艾爱、风钰、丝黛尔和千凛围坐在沙发上一起讲鬼故事。风钰嘴里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开口：“刚才丝黛尔讲的什么啊？‘床下有只猫’？搁这鬼片里的鬼都比这吓人。”

丝黛尔闻言，直接踹了他一脚，反驳道：“总比你那‘厕所里伸出只手递纸’强吧？”说完，她转头看向艾爱，“艾爱，该你了。”

艾爱指尖轻轻攥了攥，有些犹豫地说：“那…那我讲个短的吧。”

她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有个女生加班到半夜，回家路上总觉得有人跟着。等她走到楼道，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跟着上楼，一步，两步……她吓得赶紧跑，冲进家门反锁，听见外面没动静了，以为安全了。就在这时，她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姐姐，你跑什么呀’。”

故事讲完，风钰打了个哈欠，一脸嫌弃：“就这？我还以为多吓人呢。”

“你懂什么，这种细思极恐才吓人。”

说完，她看向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千凛，“千凛，轮到你了。”

千凛没怎么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

“咳咳…”

“怎么了？”

“该你讲了，兄弟。”

“哦。”千凛轻咳一声。

“我讲的这个，发生在市立医院的旧住院楼，精神科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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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精神科三楼，艾爱推着治疗车走过，她总能看见玻璃门后站着个人。

“304床该换药了，风钰又不肯吃饭，你去劝劝”，话音刚落，艾爱突然僵住。风钰是这层楼最“特殊”的病人，他从不跟人说话，却总在艾爱查房时盯着她。

艾爱推开304的门，看见风钰坐在墙角，背对着门口，地上散落着撕碎的病号服。

她放柔声音：“风钰先生，该吃药了。”说着，她把药放在床头柜上。

风钰缓缓转头，他的右眼缠着纱布，左眼里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艾爱，突然开口：“你今天…换了一款护手霜？”

艾爱心里一紧，她早上确实换了护手霜，他怎么会知道？她强装镇定：“按时吃药才能早点出去。”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风钰猛地攥住。

“出去？去哪？”风钰凑近她：“外面没有你，出去干什么。”

艾爱用力想抽回手：“我去叫护工。”说着就要起身，白大褂却被风钰死死拽住。

“别找他们，”风钰的声音冷了几分，“他们想把你调去内科，我听见了。你不准走，留在这陪我。”

艾爱下意识往后退，不小心撞上墙壁。

风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就在这时，隔壁病房传来尖叫声，是丝黛尔。那个总说自己“能看见死人”的病人。艾爱趁机推开风钰，跑出304。

她冲到走廊，看见丝黛尔正被两个护工按在地上，嘴角沾着血，眼神癫狂：“他们在我脑子里说话！”

她抬头看见艾爱，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哈哈哈哈…艾爱，他们说你今晚就会死在这栋楼。”

艾爱心头一跳，丝黛尔却突然抓住她的手，急切地喊：“千凛医生知道！他昨晚在办公室烧纸，嘴里念叨着你的名字！”

千凛是精神科的主任，艾爱从没见过他烧纸，更别说念叨她的名字。

“放开她！”千凛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他缓步走近，看着丝黛尔，语气冰冷，“丝黛尔，看来电击治疗对你还是没用。”

护工立刻把丝黛尔拖走，她挣扎着大喊：“他把以前的护士埋在后院了！艾爱你信我！！！”

艾爱早已吓得脸色发白，千凛走到她身边，轻声问：“被吓坏了？”

艾爱摇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没…没有。”

千凛突然抬手，用戴着手套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头。“风钰又骚扰你了？我早说过，这些病人就该用极端手段。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千艾爱想躲开，却被他捏得更紧，“今晚值夜班？”千凛松开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凌晨三点来我办公室，给你看样东西。”

………

到了凌晨三点。

艾爱走到办公室门口，她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她心里顿时一慌，却还是敲了敲门：“千凛医生？”

里面的声音突然停了。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进来…”

艾爱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面拉着厚厚的窗帘，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暗。她咽了口唾沫：“您要给我看什么？”

千凛坐在办公椅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手术刀，抬眼看向她：“你知道风钰为什么总缠着你吗？”

艾爱摇了摇头。

“因为他是去年那个失踪护士的弟弟，那个护士不听话，总想查我后院埋的东西。”千凛轻笑一声，满不在乎，“我也没办法，只好让她‘永远留下’了。不过风钰那小子倒是聪明，知道装病进来找线索。”

千凛站起身，手术刀在之间转了个圈：“就是太弱了，连自己姐姐的死因都查不出来。”

就在这时，角落的铁桶里传来“咚”的一声响。千凛脸色一沉：“看来风钰也该‘留下’了。”

他突然抓住艾爱的手腕，将手术刀塞进她手里：“你来动手？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人了，没人能再调走你。”

艾爱猛地推开他，往门口跑去。

“呵，你以为能跑掉吗？”

在走廊。

风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他右眼的纱布早已扯掉：“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艾爱直接被两人夹在中间。

她突然想起丝黛尔的话，想起风钰身上自残的疤痕，又想起千凛办公室里的铁桶。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千凛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很简单，留在这，帮我‘照顾’这些不听话的病人，就像照顾风钰的姐姐一样。”

“你把她怎么样了？”风钰怒吼道。

“哈哈…她很乖，她现在就在后院的玉兰树下，根须都缠上她的骨头了。”

“原来…”艾爱全都想起来了。

“我要为姐姐报仇！！！”风钰猛地扑向千凛。

千凛翻身站起，一脚踩在风钰的伤口上：“一个连真相都不敢面对的废物。”

艾爱看着地上挣扎的闪钰，又看向千凛。

她突然拿起桌上的台灯，狠狠砸向千凛的后脑勺。

千凛踉跄一下，彻底怒了：“很好…看来电击治疗也适合你。”

就在他扑过来的一瞬间，艾爱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却迎面撞上两个护工。护工立刻抓住她，往电击治疗室拖去。

“放开我！”艾爱拼命挣扎，“你们知道他在后院埋了多少人吗？！”

千凛捡起地上的手术刀，一步步走来，语气温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别怕，很快你就会像丝黛尔一样，乖乖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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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把自己讲的这么恐怖？”

“吓到了？只是把你们的性格极端化了而已。”

“千凛你踏马……把我写成啥了？搁这写成病娇去了！”

丝黛尔翻了个白眼：“千凛你是不是欠揍？讲个故事把人吓成这样。”

“搁那我现在看墙角都觉得有铁桶在那。”

“胆小鬼。”说完，丝黛尔准备去开灯。

灯亮起的瞬间，艾爱看向千凛，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医院里的那个“千凛”。

千凛看她脸色不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别怕，都是假的。”

“谁怕了。”艾爱嘴上这么说，却把脸埋进抱枕里。

风钰凑过来，撞了撞千凛的肩膀：“说真的，你编得跟真的一样，我都快以为自己真在那医院里待过了。”

千凛挑眉，似笑非笑：“或许…不全是编的呢？”

这话一出，风钰和丝黛尔对视一眼，瞬间站起身：“我们去趟酒吧！现在就走！”说完，两人一溜烟跑了。

客厅里只剩下艾爱和千凛。

千凛看着一旁的艾爱，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道：“骗他们的，都是假的。”

S2 讲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