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在别墅,血不知什么时候从储藏室翻出了两瓶酒,瓶身标签泛黄,一看就是陈年老酒。他拿着酒瓶凑到冥面前:“喂,死神大人。”
“有事?”
“看看这是什么。”血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前几天在你这堆破烂里翻到的,度数挺高,看着就带劲。”
“我不想喝酒。”
“陪我喝点嘛~”血突然向冥凑近。“屋里就我们两个人,不多不多,就一点点。”
冥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就一点。”
血听后嘴角上扬:“我就知道死神大人你最好了!”
说完,血打开一瓶酒递过来。冥接过酒,浅浅喝了一口。
“啧…”
冥不禁皱起眉头,他不太喜欢这种头脑发沉的感觉,而血却大口灌着。
“你慢点。”
血停了动作,他挑眉看向冥:“怕我醉了欺负你?哎,对了,让我尝尝你的。”
他拿起冥的那瓶喝了一口,“咦——这味道……有点不符合我口味。”
这时血看向一旁的冥:“死神大人,你怎么不说话?是我太啰嗦了?”
“不是…”
冥话音刚落,血忽然按住他后颈,“看着我。”
冥抬头看向血,两人正好四目相对,血看见冥脸上泛着轻微红晕。“你……脸红了?”血想伸手去碰冥的脸,冥别过头,却被血捏住下巴强行转回来。
“啧,别闹…”
“别动,让我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之前都没见过你脸红。”血顿了顿,笑道:“呵…死神大人,你醉了。”
此时的冥确实有些醉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抗拒,只是微微睁着眼看着血。
“呵…平时沉默寡言的你,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听话了。”说着,血突然撸起衣袖,在冥面前展示他的伤口:“你看,我昨天划的。”
冥看着血手臂上的伤口,他皱了皱眉。他刚要伸手去碰那些伤口,却被血攥住手腕。“别碰。”他的声音低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血才松开他。他上下打量着冥:“死神大人这样子,真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呢……”
他准备拿出小刀,就在他拿出来的同时,冥突然抓住他的手,他声音发颤:“别再伤害自己了……求你了…”
血愣了愣,他看向冥:“你说什么?”
“别再伤害自己了…有我在……”
血的动作顿住,下一秒直接将他抱进怀里。“你说你在,那你是不是永远都在?嗯?”
“嗯……”
血看着他醺醺的模样,说道:“困了吗?困了就睡一会儿吧…”
“唔…”冥身子一歪,整个人向血靠去。
………
在山顶上。
“终于到了…”璎扶着膝盖喘气。
诺克尔慢悠悠跟在后面,拍了拍衣襟:“姑娘体力倒是不错,这般陡的山路,竟没叫你退缩半分。”
“我想做的事,还没中途放弃过。”她望着远处叠层的山影,“不过,爬山确实比想象中的累。”
诺克尔走到她身旁,指尖轻叩腰间布包:“既已至此,今夜便在此处歇脚如何?那边有处山洞,遮风避雨尚可。”
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见山壁旁藏着个洞口。“好啊,总比在山顶吹风强。”
“姑娘应允便好。”说着,诺克尔从背包里取出两个帐篷,“先前料想山路难行,恐天黑难下山,便多备了些物件。委屈姑娘与我这粗人同宿山洞了。”
“少来这套。”璎接过帐篷,挑眉道,“你早算准我会答应爬上来,连过夜的东西都备齐了,对吧?”
“姑娘聪慧,一猜便中。”诺克尔迈开步子向山洞的方向走去,“不过今夜月色正好,在此处歇脚,倒也不算辜负这番景致。”
璎跟在他身后,突然问道:“说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从没爬过这么陡的山?”
“观姑娘举止便知。”诺克尔说道,“寻常人爬山,落脚时总习惯先探虚实,姑娘却凭着一股气往前冲,倒像是…”
“像什么?”
“像从未被俗世规矩缚住的性子。”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山洞。诺克尔伸手拨开洞口的藤蔓,侧身让她先进:“快些进来吧,夜露重,仔细着凉。”
璎走进山洞,她用手机电筒打量四周,发现山洞里面不算脏,“你倒是比我细心。”
“出门在外,总得多些计较。”诺克尔放下背包,“不像姑娘,凭着身份便能横行无忌。”
“别总提那些。至少今晚,我只是个爬山的普通人。”
“那便祝姑娘,今夜能做个安稳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