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场,雪钰在一家饰品店的柜台前看中了一串珍珠手链。而风钰则在一旁的货架上翻拣半晌,结果最终选择了一个骷髅头挂坠,他拿着挂坠在雪钰眼前晃了晃:“雪钰你看这个,戴在我包上是不是格外惹眼?”
雪钰看了一眼挂坠,笑了笑:“是很别致,只是你那帆布包配这个,会不会太花哨了些?”
“花哨才够劲!”风钰一挥手,“就它了,结账!”
二人方行至收银台,身后忽然穿来一道声音。风钰猛回头,果然看见诺克尔立在不远处,“风钰兄今日倒是雅兴,竟在此间挑选物件?”
“姓诺的!你搁这阴魂不散是吧!”风钰攒紧了拳,“上次游乐园鬼屋的账还没清算,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雪钰忙拉住他,劝道:“别冲动,这里人多。”
诺克尔目光在雪钰身上打了个转,然后又看向风钰,淡笑道:“风钰兄还是这般急躁。这位姑娘是?”
“关你何事!”风钰将雪钰往身后护了护,“我和我朋友逛街,你少来搅扰!”
“朋友?”诺克尔挑眉,缓步走近雪钰,拱手自报:“在下诺克尔,与风钰兄算是旧识。不知姑娘芳名?”
“她叫什么管你什么事?”风钰抢着开口,“我警告你,别打我朋友的主意!”
“风钰兄多虑了,在下只是瞧姑娘面善,随口一问罢了。”
收银员递过包装好的挂坠,风钰一把抢过塞进项袋,拉着雪钰便走:“我们走。”
诺克尔侧身拦住去路,指尖转着枚刚买的玉佩,笑道:“急什么?在下今日来此,原是想寻个伴儿同往一处好去处。既然遇上风钰兄,不如一同前行?”
“什么好去处?我们还有事。”
“说来也算巧。”诺克尔说道,“城郊有座废弃的老钟表厂,内中藏着不少民国年间的老物件,尤其是几台瑞士造的古董钟,据说尚能走时。风钰兄不是最喜这些老玩意儿么?”
风钰果然迟疑了,他本就痴迷这些小东西,尤其是年代悠久的。
“真有能走的古董钟?”
“自然。”诺克尔从袖中取出张泛黄照片,照片上是座爬满藤萝的钟楼,“在下前几日偶然得见此照,托人打听才知地址。只是那地方偏僻,在下独往总觉无趣,想着风钰兄或许有兴。”
雪钰悄悄拽了拽风钰的衣角,低声道:“听着不太靠谱,我们还是别去了。”
“有什么不靠谱的?说不定真有好东西!”风钰看向雪钰,求道:“我们去瞧瞧?就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嘛?”
诺克尔笑道:“姑娘放心,在下绝非歹人。况且有风钰兄在,难道还怕在下耍花样不成?还是说,风钰兄怕了?”
“谁怕了!去就去!”风钰嘴硬道,“但说好了,若是欺骗我,我踏马就拆了你那玉佩!”
“自然。”诺克尔颔首,“只是那地方难寻,在下是驱车来的。若不嫌弃,便与在下同乘?”
雪钰还想再劝,风钰已经拉着她往外走了。她有些无奈,只能被风钰拽着跟在诺克尔身后。
路过扶梯时,她回头望了眼。诺克尔正低头看手机,嘴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
雪钰感到不对劲,她心想:这个诺克尔,定然没安好心……
三人上了车,风钰坐于副驾,一路追问钟表厂的细节,诺克尔却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偶尔从后视镜看雪钰一眼,目光在她脖颈上的紫色颈圈上停了停。雪钰只作未见。
车子越开越偏,两旁高楼渐成低矮平房,最后连路灯都没了。风钰终于察觉出不对劲:“喂!姓诺的,这路怎么这么荒?你确定没走错?”
“快到了。”诺克尔指了指前方岔路口,“过了那片杨树林便是。那地方常年锁着,在下已托人寻了钥匙,等下吹声哨子,让看门人出来接应便是。”
雪钰心猛地一沉,轻轻撞了撞风钰的胳膊:“不对劲,他或许在骗我们。”
风钰刚要开口,诺克尔忽然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他拿出手机快速拨号。接通后,他语气轻快:“是在下。饵已上路,地址发你了,尽快来。”
风钰这才反应过来,他去掰车门锁,却发现门已死死地卡着。“姓诺的,你踏马耍我!”
诺克尔挂了电话,转回头看着二人,笑道:“风钰兄别急,等在下那位朋友来了,再好好聊聊。”
他目光扫过雪钰,说道:“倒是没料到,风钰兄身边还藏着位同道。真是意外之喜。”
“同道?你什么意思?”风钰皱眉,“你到底想做什么?”
“在下不做什么。”诺克尔晃了晃手机,“只是想请二位去做客。在下那位朋友,最喜结识新朋友了。她应该快到了,风钰兄不妨耐心等一等。”
风钰气得想砸车窗,却被雪钰按住。雪钰冲他摇摇头:“你不必挑拨。”说完,她看向诺克尔
,“有什么事,等你那位朋友来了,不妨直说。”
诺克尔挑眉,未再言语。
车厢内霎时陷入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