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寝室里的几个儿子,以及小女友的室友们发完快递之后,两人演打车前往了魔都的机场接机,不是他们来的那个虹桥机场,而是魔都最大的浦东机场。
他们是提前来等的,毕竟东西买完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兴趣逛逛魔都了,主要目的毕竟是来接机的。
……
冰观澜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手指轻轻的翻页着《巴黎圣母院》,安静的环境,能听到他的手指摩擦着书页的声音。
“嗯……嗯,鹅…啊,到了吗,老公。”身旁妻子的苏醒,让他放下了手中的名著,将眼镜也给取了下来。
“还有一个小时吧,老婆。”冰观澜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随意回答者。
“老婆,这次回去之后我想退休了。”
“嗯?为什么?”
“这么多年我们就连蜜月都是在工作之间过的,咱们都快五十了,也该解放了。”
“行啊,把公司给他们你觉得行吗。”
“他俩或许不知道,他俩现在上班的公司其实都是咱们家的产业,为的就是考验一下他们的能力,小姜和小海都合格,现在的问题是谁继承我的位置。”
老夫老妻什么的几乎没什么打情骂俏,他们只是陪伴着对方,不吵也不闹,以及谈论着工作上的问题。
冰观澜没有将自己的两个儿子选定为继承人,毕竟他也清楚,二儿子并不适合管理,小儿子更不行。
“想那么多干嘛,回去投票看看,反正公司迟早也是他们的。”墨溪染无所谓的说道,在家里她最大,但在外面她男人比她大,他不会做什么幺蛾子,只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他。
“哦,对了,咱们没准以后还能带个孙子孙女玩呢。”不聊工作的时候,冰观澜也不会表现的正经,毕竟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黎儿的孩子,你说取什么好呢。”墨溪染一副沉思的样子。
冰观澜这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小年轻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想吧,今年退休,明年带你去夏威夷度假,咱们环游世界去。”
“对了,退休了,你那股份除了51%必须留给他,你打算给孩子们分多少?”
“嗯,每人5%吧……”夫妻俩就这样若有若无的聊着,大多数还是工作的问题,少数有时候扯上他们家几个孩子。
毕竟都已经是散养到极致的存在了,哪怕他们一辈子不工作也工作,也是会养着的。
“对了,是月麟来接我们?”听到丈夫这句话的墨溪染有些狐疑的盯着自己家老公,心想这是不是提前老年痴呆了?
“你?不会提前老年痴呆了吧?呜呜呜,我要当寡妇了。”不谈工作之后,他俩就和戏精似的,直接飙戏,冰月麟为什么能有那种临危不乱,随机应变的天赋当然是从小看出来的。
随后,她便感受到了来自她家老公那略带宠溺的小敲击。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却满是温柔:“都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妈了,年纪也快到五十了。我家这位呀,怎么还跟个小朋友似的?哦,瞧我这记性,在我面前,你可不一直都只是个孩子嘛。”
论如果如何哄好一个喜欢时不时的给你来演一段的老婆,冰观澜表示就是,他当年就是靠这张嘴追到的。
夫妻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持续了五秒,甚至更长。时间仿佛在这短暂的对视中停滞,而后,他们不约而同地笑了,那笑容像是春日里悄然绽放的花朵,柔和且温暖。或许,最好的陪伴并不是手机那头一条条带着温度的语音,而是此刻,你就在我身边,真实而亲近。
……
“你就是…”墨溪染看着的儿子旁边女孩子突然生出一股想要逗弄的情绪,还没开呢,就直接……
“妈,你们见过当初还是梧桐拿你手机跟我打的电话。 ”冰月麟毫不给自己老妈面子,翻白眼,看着旁边憋笑的冰观澜。
“还笑?管管你老婆,可别把我老婆给吓跑咯,简直两个戏精。”话音刚落,一个高挑的身影便映入眼帘,那身形让人一时难以分辨男女,只见这人拉着个一直在笑的漂亮姑娘,笑容像挂在脸上的面具般丝毫不减。而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位中年人,脸上同样挂着那种姨母般的慈祥笑容,仿佛眼前的场景正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好戏。
说到戏精这一块,其实这两对都是戏精,冰月麟也算是完美继承了父母那部分的变脸天赋,你永远想不出他能以什么表情来面对你。
……
绿皮火车包厢中,冰月麟无语的翻白眼,看着旁边的老父亲:“怎么今天不跟你老婆黏一起了?跟我坐一块了,老登。”
冰月麟的话毫不客气,如果这是那种嘴里只是一句,我这是为了你好的家长,早就已经一巴掌给抽上来了,并且来一句我供你吃,供你喝,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然后再将所有的新仇旧账给翻一遍。
“哪天我去提个亲,至少先订个婚吧。”
冰月麟:???
此时他的脑子就像是经历过宇宙大爆炸,然后再到盘古开天辟地,生化万物,最后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不是老登,你不按套路出牌!
一般来说他老爸应该是笑着骂两句他不尊重他,然后再敲一下他的脑壳,怎么今天他就直接杀进主题了?
看着这只说不上是儿子还是女儿的儿子,冰观澜嘴角上升起了弧度,小样你还跟你老子玩,你在你老子面前终究只是个儿子。
“话说你不看看梧桐是什么样的人?就不怕他是为了咱们家的钱。”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但这次不是冰月麟,而是他老登。
“你们虽然都是放养的,但我还是知道你们的性格的,我儿子选的,我为什么要怀疑,信任自己的娃才是做父母的最好一步。”
他总是能无条件的信任自己的孩子,他作为一个企业的总裁合格,作为一个父亲更合格,他不在意什么家的条条规矩。
对于孩子们来说,他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后盾,哪怕岁月已在他的黑发中掺杂了几缕银发,但他依然是家,是避风港。